餐廳定在大笨鐘附近，葛思寧下車的時候小小地抱怨了一下，說待會回去又要折騰好久。結果江譯白一邊牽著她上電梯，一邊告訴她：“今晚不回家睡了。”
葛思寧心裡咯噔一跳，好奇的表情映在觀光電梯的玻璃幕牆上。她在偷偷瞄他的臉色，好像是想得到什麼確認。
江譯白看過來，微笑：“不懂什麼意思嗎？”
葛思寧心跳得更快了，明明都已經把愛做的事情做了個遍了，但是換個地點她還是會緊張。
這導致她吃飯的時候都有些心神不寧，服務員端上一小塊芝士蛋糕，白色的瓷盤上用巧克力醬用花體字寫寫Happy Birthday，葛思寧看都沒看就要吹蠟燭，被江譯白急忙攔下：“你許願沒有？”
“嗯？”她才反應過來，“之前許了，現在就不許了吧。太貪心就不靈了！”
“沒關係。”他說，“你許給我聽，我來實現。”
在燭光下看他的臉，聽這樣的話，葛思寧真的很難不心動。
她嘴上說著“好吧那就許一個吧”，但雙手合十後顫抖的睫毛和彎起的唇角都洩露了她現在特別特別開心的心情。
江譯白等著她開口，他原以為她會說一些非常接地氣的方便自己實現，或者是非常天馬行空的故意讓他為難，但葛思寧開口即表白。
她說：“希望，我不要讓他等太久。”
他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心就已經塌下去。
葛思寧準備睜眼的那個瞬間，江譯白站了起來，俯身，往她唇角親了一下。
她訝異地睜眼，像被驚擾的蝴蝶。
感覺到旁邊有人側目，她小聲提醒：“這是公共場合……”
他嗯了一聲。
心裡想的卻是，她這樣真摯，他在這裡和她舌吻都不為過。
飯後漫步在頂樓的夜景裡，他看著葛思寧翩翩起舞的樣子，總覺得她越長越動人。明明青春期的時候還是個敏感又擰巴的小女孩呢，怎麼現在這麼會愛人？
想念她的夜晚裡江譯白經常思考類似的問題，比如，如果葛思寧當年沒有跟他表白，他會在後來的日子裡被逐漸長大的她吸引，從而喜歡上她嗎？
江譯白想，會的。
向一個人投注自己注意力本來就是難能可貴的事情。而他的目光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聚焦在她身上。縱使強迫自己移開過，卻仍不敵內心所向。
他跟在她身後信步走著，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葛思寧回頭看了一眼，轉個圈，彎腰，向他伸出手，示意邀請。
江譯白不想掃她的興致，略帶歉意地說：“我不會跳舞。”
“我也不會。”葛思寧根本不在意，“就是在學校裡跳過幾次，跳著跳著就會了。”
江譯白把手放進她的掌心，被她抓住的那個瞬間，總有種把這一生都交給她的錯覺。
雖然磨合的過程並不順利，葛思寧經常用力過猛撞上他的胸膛，而他也因為跳錯舞步而踩到她的腳，但失誤並不影響他們的因為難得見一次面而泛起的愉悅。
舞畢，葛思寧雙手牽著他，手臂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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