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你都將穩坐如今的位置，無人能夠輕易撼動。即便日後有人的神靈權能超越了你，想要取代你的位置，也必須親手將你擊敗，才能從你身上奪走那份屬於你的氣運與權柄。”
“那些山河真靈廟系的歸鄉者，恐怕現在還眼巴巴地盼著你開啟被封禁的上升通道，盼著你能帶領他們更進一步，突破自身的桎梏。
你現在多接觸一些此類秘境，多瞭解一些上古時期的秘辛與規則，到時真的要開啟通道、主持祭天之時，也算有幾分經驗，不至於手忙腳亂。”
聽到太歲提及“祭天”一事，陸良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疑惑，眉頭微微蹙起。他想起此前秘書長也曾和自己談及過這件事，只是當時事情繁雜，他並未細問，如今太歲再次提及，他便順勢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探尋：
“山河真靈廟系的第六柱，為何必須以祭天為條件？若是我一直不肯應允，不願主持祭天，難道這一系的弟子，就永遠無法跨過那道門檻，永遠無法突破自身的境界嗎？”
雖然陸良心中並沒有這個想法，但對於這種明顯十分不合理的事情，他還是想要弄個清楚的。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一道懸浮於半空、由灰白色岩石構築而成的階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階梯蜿蜒向上，直通天際，隱入上方的混沌霧氣之中，看不清盡頭，每一級臺階上都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歷經了歲月的侵蝕，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階梯的最前方，橫躺著一具早已風乾的屍骸，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骷髏骨架，骨骼泛黃，上面還殘留著些許破舊的衣料碎片，指尖的骨骼依舊保持著緊握的姿態，似乎在臨死之前，還在拼命掙扎。
這也是兩人踏入這片空間以來，首次見到與生命相關的物件，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早已腐朽的氣息。
只不過對於這具骷髏，走在前面的太歲卻是沒有任何敬畏之心，在隨意一腳將其踢走以後，便停在了階梯之前，抬頭望著這不知道通往何處的上升階梯，開口回答道：
“這也是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啦。”
“其實以你的伴生之命來說，只要你願意去查詢一下，那就能知道了。”
“我看你好像很少使用這個功能啊，要知道這才是古今見證者最為寶貴的財富才對！”
說到這裡太歲便一副不爭氣的模樣看著陸良，然而對此陸良只是“哈哈哈”的尬笑了幾聲，隨後就不再言語，完全沒有按照對方所說去做的意思，依舊是剛剛那副等著太歲解答的模樣。
沒有別的原因，如果是讓他施展其他術法的話，陸良肯定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但要是讓他用這個見證者之書查東西的話。
陸良表示只有兩個字:“窮。”
他目前為止，用這見證者之書查過最多的東西，就是如何構築廟柱，以及白嫖見證者之書的人物介紹了。
而在見到陸良這幅模樣後，太歲雖然不理解，但終歸還是開口解答道：
“當初黑帝絕地天通，斬斷了天地之間的聯絡，隔絕了神靈與凡人的往來之後，這片天地間，便再也無法自然孕育出‘天’的概念，再也無法誕生出真正的‘天’了。”
“從那以後，只能依靠人間王朝，以自身的王朝氣運為根基，透過氣運共振的方式，強行凝聚出一尊‘天’，藉此掌控王朝的氣運走向，調節天地間的靈氣平衡，避免天下出現極端的災異氣候，比如連年大旱、洪水氾濫、瘟疫橫行之類的災禍，也防止那些愚昧邪神、詭異魔物之類的東西，趁機肆意誕生，危害人間。”
“更重要的是，一旦人間王朝自主凝聚出‘天’之後，便擁有了敕封神靈的權力，可以自行敕封那些有功於百姓、有功於王朝的存在為神，令其庇佑王朝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庇佑百姓安居樂業、遠離災禍。”
“歷史上，曾出現過諸多形態各異的‘天’，比如象徵著黑暗與神秘的黑天、象徵著大地與厚重的黃天、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昊天，乃至以禮為核、以祀為核的天，都曾在不同的時代現世過，守護過一方天地。
只不過建國之後，隨著歷史的不斷演進，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再加上天地之間的靈蘊力量日漸枯竭，再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凝聚‘天’，便再也沒有嘗試過凝聚此物，‘天’的概念，也漸漸被世人遺忘。”
“如今，山河真靈廟系的歸鄉者們，想要突破自身桎梏，開啟上升通道，就必須要有‘天’的存在，自然要重新凝聚出一個替代的‘天’，哪怕這個‘天’，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上古之天，也足以滿足他們的需求。”
說到這裡太歲便看向了陸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過了一會兒又開口說道：“據說天的概念會受到主祭者的影響，到時候不知道會弄出個什麼玩意兒出來。”
“我？”陸良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一絲錯愕的神色。
“也未必一定是你。”太歲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主祭者並非非得是神靈，只要是擁有足夠權能、足夠氣運的存在，都可以參與主祭，你只需參與其中，未必需要親自擔任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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