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場的眾人似乎是有些忘記了,眼下還有一頭自動解體的珟骨,對方那一解體可並非是逃遁之法,而是以此來最大程度的施展出自身的“腐化”權能。
它的原身肉體十分強大,這也導致其死亡之後,當即被引動了象徵“腐化”的愚昧殘渣侵蝕。
只不過雖然其身死,但僅僅只靠著血肉本身所蘊藏的力量,卻依舊與這愚昧殘渣爭鬥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而後自身也逐漸同化了一部分腐化權能,待到珟骨被六天故鬼真君喚醒之後,這些權能也成了它行走常世的手段。
在幽家之人還未對陸良的行為作出任何反應之時,其中的一位族人便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腿有些奇癢難耐,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剛剛受傷正在痊癒,但實在忍不住後低頭檢視,卻發現自己的小腿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腐敗,這讓他瞬間大聲慘叫起來。
“啊!”
“我的腿,我的腿爛了!”
這聲慘叫頓時引起了周圍其他幽家人的注意,特別是其中那位歲數僅次於幽憐的中年男人,在察覺到對方身體變化的瞬間眼神一凝,而後想也沒想手中長刀閃現,一刀便直接將其小腿橫刀斬斷。
“喊什麼喊,你不是生死有命廟系弟子嘛,砍掉了還能長回來!”
出手之人名為幽烈,名義上是這次協助幽衫找回幽憐之人,只不過他在幽家屬於外宗,所以在這次任務中基本不怎麼表達自己的意見,只是任由幽衫獨斷專行,反正對於他來說,這次的任務自己也只是一個能夠讓幽衫自由發揮的添頭罷了。
不然也不會讓他這個外宗,去制衡人家一個直系。
不過幽衫的表現卻也讓他發現了,直系的這些傢伙腦子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好用,甚至於眼前對方被陸良抓住,自己心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但不是因為不怕陸良。
完全是因為自己一行人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幽衫就被抓住了,那按道理對方怎麼也清算不到自己頭上。
畢竟剛剛動手的也是幽衫,嘴臭的也是幽衫,在他看來這老東西活了這麼久應該是已經活夠了。
然而就在他盤算該如何收場之際,卻突然用餘光發現,自己的配刀在沾惹那爛肉之後,竟瞬間被那些血水浸染,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開始腐敗生鏽起來。
這讓他瞬間便嚇得將其丟在了地上,而後當即轉頭看向了剛剛那被他砍掉小腿之人,卻有些驚恐的發現對方的腐敗並未因小腿被斬斷而停下。
即便其已經開啟了廟系虛影,透過廟柱的力量不斷地修復自身軀體,那腐敗的力量依舊正不斷地蠶食他的血肉。
並且不只是他,在場其餘幽家之人,身上也同樣出現了相同的症狀,而眼見這一幕的幽烈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陸良,因此當即便轉過頭來致歉道:
“陸良,先前那些行為確實是我幽家過於衝動,這個錯我們認下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也都什麼都還沒開始做,你又何必施展出這種術法,難道真的想要把我們這麼多人全部殺掉嘛,我不信這樣你還能夠被應急局所容忍!”
只不過就在他喊出這些話之時,卻發現陸良和陸展,以及李衛紛紛都在以一種鄙夷的目光望向他。
“我說你們幽家出門之前連怎麼分辨力量來源都沒有學習過嗎,還是說你們已經狂妄到覺得在外行走不需要學習這些了?”陸展再次開口嘲諷道。
不過嘲諷歸嘲諷,他還是從揹包之中取出了一枚羅盤置於地面,而後開口說道:“不想直接被腐蝕成爛肉的就躲進來,我可不想替你們收屍寫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