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腦中線索瞬間貫通,脫口而出:“是為了取淚!逍遙子身上有莫愁前輩的殘魂或者關聯!你們是雙生器靈,本質上同源一體!玉清仙子的眼淚,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莫愁前輩的眼淚!這就是配方所需的‘雙生器靈之悲憫淚’!”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莫懷仁抓捕逍遙子,不僅僅是為了報復或者控制,更是為了獲取這獨一無二的“原料”,以完成他的“仙巴克”配方!
玉清仙子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一種極度的荒謬和……不耐煩。她一把將背上試圖掙扎的小老祖摁回去,冷笑一聲:“就為這個?就為了兩滴眼淚?搞得這麼複雜,又是綁架又是陰謀的?”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鎖定在實驗室角落一堆可能是莫懷仁食材的雜物上,那裡恰巧有幾個紫皮洋蔥。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玉清仙子大步走過去,抄起一個洋蔥,運起微薄仙力在指尖,“唰唰”幾下,洋蔥皮剝落,露出辛辣的內芯。
“早說啊!不就是眼淚嗎?要多少?管夠!”
說完,在莫小貝“等等那不是……”的驚呼聲中,她毫不猶豫地將剝開的洋蔥懟到了自己眼前。
【場景3:被掩蓋的真相與拯救者的初心】
辛辣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玉清仙子畢竟是仙體,對尋常刺激抵抗力很強,但她刻意撤去了眼部防護,還是被嗆得眼圈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而,就在第一滴眼淚即將奪眶而出的瞬間——
“嗡——!”
實驗室中央,那臺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造型古怪的咖啡糖丸自動封裝機,突然自行啟動。與此同時,高鐵蛋後頸的Type-C介面再次不受控制地亮起,與機器產生了強烈的資料共鳴!
“滋滋…資料流強制介入…讀取深層刪除記錄…”高鐵蛋的雙眼再次泛起資料化的藍光,他口中機械地複述著。
全息投影再次出現,但畫面不再是協議,而是一段模糊不清、彷彿來自久遠過去的監控錄影。畫面主角正是年輕些的莫懷仁,他穿著實驗服,在一個類似的實驗室裡,對著一個水晶球(可能是某種記錄裝置)興奮地低語:
“實驗日誌,仙歷……記不清了。重大突破!在成功復現逍遙子那混蛋的薄荷糖與魔淵咖啡豆融合技術後,我加入了最關鍵的一環——器靈之淚!”
畫面中的莫懷仁臉上洋溢著狂熱。
“測試表明,融入‘悲憫淚’的咖啡糖丸,提神效果提升五倍!但更重要的是……它會在神魂中種下一絲極難察覺的‘渴求’印記!服用者會逐漸產生依賴,一日不食,便覺心神不寧,修煉滯澀!”
他對著水晶球,露出了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等著吧!等到仙巴克開遍仙界,所有修士、仙子、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都會離不開我的糖丸!屆時,整個仙界的命脈都將掌握在我莫懷仁手中!什麼逍遙子,什麼狗屁正道,都要跪下來求我供貨!哈哈哈!”
瘋狂的獨白到此並未結束。畫面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彷彿訊號受到干擾,一個模糊的、穿著素雅長裙的女子虛影強行切入了畫面,她的聲音焦急而悲傷,帶著哭腔:
“懷仁哥哥!快停下!你醒醒!不是這樣的!”
那是莫愁!雖然影像模糊,但那份獨特的溫柔與焦急不會錯。
“你仔細感受!那‘依賴’不是糖丸本身的力量,是咖啡因!是那些變異咖啡豆裡蘊含的、來自域外的扭曲物質在放大你的心魔!我和逍遙子當年替換你的原料,不是要奪走你的成果,是想救你!是想剔除掉那些有害的東西!”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你被咖啡因和你的執念控制了!快醒醒啊!”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全息投影消散。
實驗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咖啡機運轉的微弱嗡鳴,以及玉清仙子被洋蔥嗆得輕微抽氣的聲音。
杜衡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讓旁邊的鐵柱真人都側目,他眼中閃爍著徹底明瞭的光芒:“我懂了!全懂了!當年根本不是什麼背叛和搶奪!是莫愁和逍遙子發現了魔淵咖啡豆中被域外之力汙染,蘊含了足以令人上癮、扭曲心智的咖啡因!他們偷偷換掉原料,是為了阻止莫懷仁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是為了救他!”
“而莫懷仁,”高明介面道,聲音低沉,“他早已深陷咖啡因和自身野心的雙重控制,將好友和妹妹的拯救行為視作背叛。他執著於復原最初的、含有咖啡因和器靈淚的‘完整配方’,以為那是力量的源泉,殊不知那才是將他拖入深淵的毒藥!”
莫小貝早已淚流滿面,她終於明白了父親偏執背後的悲劇真相,也明白了姑姑莫愁那份一直被誤解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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