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漫天飛舞、糊牆鋪路、摺紙飛機的“道祖禿頭幣”,在自燃的淡金色火焰中化為虛無,連帶著那行冰冷的系統錯誤程式碼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三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靜音鍵。
緊接著,一片死寂的九霄雲外,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個巨大無比、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系統彈窗!字型方方正正,帶著一股子程式設計師特有的冷漠無情:
【警告:三界經濟系統發生不可逆崩潰(錯誤程式碼:BALDHEAD_CRASH)】
【正在啟動緊急初始化程式……】
【世界引數重置中……】
【當前進度:0.1%】
【預計完成時間:約三千年(標準仙界曆法,誤差±五百年)】
【提示:初始化期間,所有基於舊經濟體系的資產價值歸零。請各位使用者……自求多福。】
藍幽幽的光映照著下方一張張呆滯、絕望、懵逼的臉。
仙界,凌霄寶殿門口(因為這裡視野最好)。
往日里仙氣繚繞、祥雲朵朵的仙境,此刻瀰漫著一股……菜市場收攤後的淒涼感。眾仙家、真人、老祖們,集體石化,動作出奇地一致——手,都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腰間、袖裡、識海深處……曾經存放著靈石、仙晶、各種硬通貨乃至一堆禿頭幣的地方。
空的!乾乾淨淨!連個銅板兒響都聽不見!
那位以冷峻孤高著稱的劍仙,原本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此刻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把曾斬妖除魔、價值連城的本命飛劍“寒霜”,又抬頭看了看遠處依稀可見的、冒著炊煙的凡間城鎮(餓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用一種極其不確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語氣問旁邊的人:“……本座這柄‘寒霜’……現在……能換幾個饅頭?” 仙劍有靈,劍身發出低低的嗡鳴,彷彿在抗議主人把它和饅頭相提並論。
旁邊,玉清仙子面無表情。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根僅存的、孤零零的金算盤邊框——這是她本命法寶最後的殘骸。聽到劍仙的問題,她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銀髮在風中凌亂:“呵,饅頭?劍仙大人,醒醒吧。現在別說饅頭,連磨麵粉的麥子都買不起!整個三界的‘購買力’……清零了!”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算盤框,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和人生一起清零了。
不遠處,饕餮老祖龐大的圓球身體癱坐在地上,三下巴疊在一起。他習慣性地張開嘴,對著空氣狠狠咬了一口:“咯嘣!” 然後咂咂嘴,一臉悲憤:“呸!連西北風都他孃的通貨膨脹了!寡淡無味,還刮嗓子!這日子沒法過了!” 對他來說,餓肚子是比天道崩潰更可怕的事情。
殘酷的現實逼迫著三界生靈迅速“進化”——或者說,退化。仙界的各大坊市、集市,畫風在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突變,充滿了返璞歸真(窮困潦倒)的氣息:
劍仙の再就業攤位: 在最繁華(或者說人流量最大)的“南天門跳蚤市場”入口處,冷麵劍仙盤膝而坐,面前立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劍氣刻著幾行大字,充滿了生活的辛酸:
“御劍飛行速成班!
元嬰級導師(本人)親自執教!
包教包會,學不會可退部分學費!
學費支付方式:
新鮮雞蛋優先!
靈米、凡米次之!
任何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均可洽談!
注:不支援天道幣(已消失)、靈石(變石頭)、萌力幣(變貓砂券)支付!”
劍仙本人抱著他那柄“寒霜”,眼神空洞地望著來來往往、同樣一臉菜色的仙凡修士們,彷彿在思考人生的意義。偶爾有路過的小仙童好奇地看看牌子,再看看他,奶聲奶氣地問:“叔叔,學飛劍能換糖葫蘆嗎?” 劍仙:“……” (寒霜劍的嗡鳴更響了)。
月老的靈活就業新方向: 隔壁攤位上,往日里仙風道骨、只牽姻緣線的月老,此刻挽著袖子,面前堆著一大捆一大捆鮮豔的紅線。他扯著嗓子,用一種極其接地氣的腔調吆喝著,唾沫橫飛:
“瞧一瞧,看一看咯!正宗月老牌紅線!
!當上了不買,虧吃了不買
!用通凡仙,用耐固堅
!品良備必,騎坐栓、家仇捆、道綁,行旅家居!替平繩仙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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