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外,高明(或者說,剛剛被“星君歸位”大禮包砸懵的高明)還沒來得及消化“玄穹星君”這個金光閃閃(且勒腦袋)的新身份,就被幾個膀大腰圓、仙甲鋥亮的天兵“熱情”地架了起來。
“星君大人!您歸位大喜!請速速隨我等前往‘滌塵池’更衣束冠,覲見玉帝!” 為首的巨靈神將嗓門洪亮,震得高明耳朵嗡嗡響。他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被架著飛過層層疊疊的仙宮瓊宇,穿過繚繞的祥雲,最後被按在一面巨大的、光可鑑人的“滌塵鏡”前。
鏡中映出的,不再是高明那身沾滿凡塵與血汙的破爛西裝,也不是那套華麗但勒人的臨時星君皮膚。
鏡中人:面如冠玉(微胖版),眉宇間自帶一股…嗯…精打細算的睿智光芒?頭戴一頂造型古樸、鑲嵌著無數細小金元寶和玉算珠的財神冠,身著繡滿銅錢紋路、祥雲環繞、金光閃閃的財帛星君官袍。雖然身形依舊是那個微胖的圓臉,但整個人的氣質,彷彿從底層推銷員瞬間躍升為…華爾街之狼(仙俠版)?一股掌管天下財貨流通、執掌仙凡經濟命脈的壕氣(和摳門氣息)撲面而來!
高明瞪圓了眼睛,指著鏡子裡那個金光閃閃的“自己”,聲音都劈叉了:
“財…財帛星君?!我前世是…是管錢的?!天庭財政部長?!”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老子果然天生富貴命”的狂喜交織衝擊著他的大腦CPU。管錢!油水!這才是他高明夢寐以求的神職啊!破產?那都是過去式了!從今天起,請叫他高·富可敵國·明!
旁邊侍立的一位嬌俏仙婢,看著高明這副“土包子進城”的震驚模樣,忍不住用雲袖掩著嘴,“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她眼波流轉,帶著點促狹,低聲道:“回稟星君,正是呢。您前世執掌三界財源,位高權重。只因…嗯…過於‘持家有道’(摳門),有違天道‘財散人聚’之理,故而被罰下凡,歷經‘貪劫’,需嚐遍散盡家財、求而不得之苦,方能悟道歸位。”
仙婢頓了頓,笑意更深,彷彿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說來也巧,您此番能勘破迷障,提前覺醒歸位,還多虧了…橘…呃…被‘那位大人’在血淵那一爪子,把您拍進了血淵,機緣巧合下反倒讓您那‘守財’的執念被生死危機衝散了大半…”
高明正沉浸在“財政部長”的狂喜和對“貪劫”的吐槽(“摳門也有罪?!”)中,猛地捕捉到仙婢話語中的關鍵資訊——“橘”?!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雖然他現在是星君),猛地轉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金元寶叮噹響,一把抓住仙婢纖細的手腕,商業假笑瞬間切換成餓狼般的急切:“橘?橘什麼?!是不是橘豬?!那隻肥貓?!它在哪裡?!快說!”
仙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手腕被抓得生疼,花容失色。她哪裡見過如此失態的星君?只見她身上仙光一閃,“嘭”地化作一縷青煙,瞬間從高明手中溜走,只在原地留下一句帶著驚慌餘韻的傳音,嫋嫋飄入高明耳中:
“星…星君恕罪!婢子不敢多言…只…只知那位大人似乎常在…蟠桃園…西角第三棵歪脖子樹下…打盹兒…”
青煙消散,仙婢溜得無影無蹤。
高明站在原地,手裡還殘留著仙婢手腕的溫潤觸感(和被抓散的幾點仙光),心卻早已飛到了蟠桃園。
橘豬!果然在仙界!西角第三棵歪脖子樹?這死肥貓,審美還是這麼清奇!
高明哪還顧得上什麼覲見玉帝的流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隻欠了他三百條頂級靈魚乾和三百年擼毛服務的肥貓!他憑著新覺醒的、屬於財帛星君的部分模糊記憶(主要是對仙界地形的),外加一點奸商特有的“尋寶”直覺,七拐八繞,巧妙地避開了幾隊巡邏天兵(新官上任,臉生就是好!),終於摸到了傳說中的蟠桃園。
園內仙氣氤氳,奇香撲鼻,一株株掛滿碩大蟠桃的神樹散發著誘人的靈光。但高明目不斜視,目標明確——西角第三棵!
很快,他找到了。
那棵樹…果然與眾不同!
別的蟠桃樹枝繁葉茂,仙果累累,散發著勃勃生機。而西角第三棵…樹幹虯結,姿態極其彆扭地扭著,活像個對著隔壁仙樹翻白眼的老憤青——標準的“歪脖子樹”!
但這棵樹上的景象,更是讓高明眼角抽搐:
坑坑窪窪: 彷彿被什麼生物用極其執著(且牙口不好?)的方式啃過,留下深淺不一、形狀各異的牙印和爪痕,樹皮禿了好幾塊,露出下面淡青色的木質。
樹杈掛滿“風鈴”: 仔細一看,哪是什麼風鈴!分明是用仙界最堅韌的“月老紅線”(?!)串起來的一條條…小魚乾!各種品類的靈魚乾,風乾程度不一,在蟠桃園的仙風中輕輕搖晃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濃郁的魚腥味頑強地抵抗著蟠桃的仙香,形成一片獨特的“風味區”。高明甚至認出其中幾條,是他當年在凡間斥巨資購買、後來被橘豬嫌棄“不夠鮮”的頂級貨!
樹下“酒罈山”: 最震撼的是樹下!堆積如山的,是上百個空空如也的仙釀玉壇!罈子做工考究,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每個罈子上都貼著一張小小的、用硃砂寫著狂放字跡的標籤:
【仙釀·九千年陳·特供】
【僅供招財天貓享用·偷喝者禿頭萬年!】
落款是一個清晰的、囂張的橘色貓爪印!空罈子散發出濃郁的酒香,混合著魚乾味,形成一股極其複雜、極其“橘豬”的氣息。
高明看著這狼藉又熟悉的“犯罪現場”,鼻子一酸,又好氣又好笑:“死肥貓…還真會享受!拿月老紅線綁魚乾?偷喝特供仙釀?還貼警告?這仙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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