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畔,仙氣氤氳,但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凍結的寒潭。那塊宣告著五百年後三界終焉的混沌石碑,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仙神心頭。
橘豬蹲在巨大的石碑前,金橘色的毛髮在石碑散發的混沌氣息中微微拂動。它不再是那副醉醺醺的慵懶模樣,貓瞳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石碑上那行散發著終結氣息的暗金色大字——“量劫將至,五百年後,三界重歸混沌。”
高明站在橘豬身邊,被那石碑的氣息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星君袍下的胖手緊張地搓著(習慣性想盤算點啥,卻發現兜比臉還乾淨)。他順著橘豬的目光看去,除了那行大字,石碑表面光滑古樸,看不出任何異樣。
“橘豬?你確定是初代天道的氣息?祂…還活著?被困在歸墟?”高明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初代天道,那可是傳說中開天闢地、制定規則的存在!怎麼可能被困?
橘豬沒有立刻回答,它小巧的鼻子幾乎貼在了冰冷的石碑表面,粉嫩的肉墊抬起,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輕輕摩挲著那些古老、彷彿蘊含宇宙重量的文字刻痕。
它的動作極其輕柔,肉墊上細軟的絨毛拂過碑面。突然,橘豬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成兩道細線,金色的豎瞳深處,爆發出驚駭欲絕的光芒!
“喵…嗚…?!”一聲短促而尖銳的低吼從它喉嚨裡擠出。
“怎麼了?”高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根本不是預言!”橘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顫抖?它猛地回頭,貓瞳死死盯著高明,“這特麼是…是求救信!是祂留下的求救暗號!”
高明渾身一震,趕緊湊近石碑,順著橘豬肉墊指引的方向,幾乎是趴在石碑上瞪大眼睛細看。
在那些散發著不祥暗金色澤的、宣告量劫的大字筆畫深處,在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石紋褶皺裡,高明終於看到了!
極其淺淡!彷彿是用最最微弱的意念,在無盡混沌的侵蝕下,硬生生刻印上去的痕跡!那不是文字,也不是符文,而是…幾道極其細微、幾乎與石紋融為一體的爪痕! 爪痕的排列組合,形成了一種橘豬才能瞬間辨認出的、古老而隱秘的暗號!
橘豬的爪子飛快地在那些爪痕上點過,聲音低沉而急促地翻譯:
“‘被困…歸墟…封印將破…速救…——老夥計’”
轟——!
彷彿一道無聲的驚雷在瑤池上空炸響!
“哐當!”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高明猛地回頭,只見高臺之上,一直強作鎮定的玉帝,手中的九龍玉杯竟脫手墜落,摔在晶瑩的地面上,化作齏粉!玉帝那張威嚴的面孔此刻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茫然,失聲驚呼:
“初…初代天道?!祂…祂老人家…竟然還活著?!被困在…歸墟?!”
整個仙界,瞬間譁然!初代天道還活著?!這訊息比量劫本身更震撼!那是三界的造物主!是規則的源頭!祂的失蹤,是仙界最大的懸案!如今,竟以這種方式重現蹤跡?還是求救?!
凌霄寶殿,氣氛前所未有的肅穆(還帶著點兵荒馬亂的意味)。無關仙神已被屏退,只留下核心重臣(以及被橘豬硬拉來的高明)。巨大的殿門緊閉,層層禁制開啟,隔絕內外。
橘豬直接跳上了玉帝那張象徵至高權力的蟠龍御案,無視了玉帝抽搐的眼角。它蓬鬆的大尾巴猛地一甩!
“嗡——!”
一道由純粹金光構成的光幕在御案上方展開,如同古老的卷軸緩緩鋪陳。光幕中,並非清晰的影像,而是流動的、斷斷續續的、帶著歲月斑駁痕跡的記憶碎片!屬於橘豬,也屬於那個被遺忘的時代——初代天道的時代!
橘豬的聲音,帶著一種追憶往昔的滄桑,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
碎片一:混沌之息! 光幕中顯現一片翻騰的、無法形容其顏色的“霧氣”,它沒有形態,卻又彷彿蘊含萬物,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性的混亂!僅僅是記憶碎片中的影像,就讓在場的仙神感到神魂刺痛,道心不穩!
“混沌之息,”橘豬的聲音凝重,“天地未開時便存在的本源混亂力量,萬物終結的歸宿。它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有序的世界。初代開闢三界,也等於在混沌之海中撐起了一個脆弱的‘氣泡’。”
碎片二:以身化印! 畫面中,一個模糊的、由純粹光芒和規則線條構成的偉岸身影(初代天道),毅然決然地走向那片翻騰的混沌之息。在祂身後,是剛剛誕生的、生機勃勃的三界雛形。沒有言語,只有決絕的背影。下一刻,光芒萬丈!初代天道的形體轟然散開,化作無數玄奧莫測的金色符文鎖鏈,如同天羅地網,深深扎入混沌之息的核心,將其牢牢鎖住、鎮壓!形成了一片名為“歸墟”的終極封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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