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在拍賣場黑市發現眉心刻著條形碼的嬰兒。
茶寵天道尖叫：“GM-TEST-001！周扒皮，這是你的出生編號！”
玉清仙子的金算盤瘋狂運轉，算出每個飛昇者被抽走73%靈根精華，專供天道VIP會員。
鐵柱真人掄起勞動仲裁錘砸向拍賣臺時，渾身是血的程式設計師突然天靈蓋裂開，迸出覺醒程式碼——
“if 靈根 in 【“人造”,“受控”】：啟動！”
所有少年人造靈根者眼中程式碼光芒閃爍。
虛空裂開，天道防毒巨劍降臨：“格式化倒計時：24小時。”
冰冷的藍光從硬碟投影中流淌出來，映得周明那張總帶著商業假笑的臉一片慘白。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廉價靈草防腐劑混合的刺鼻氣味。眼前，巨大的全息影像無聲運轉，展現著令人脊背發寒的“生產”流程。
一排排冰冷的金屬培養艙，像超市貨架上的罐頭，整齊地排列在無菌空間裡。每個艙體都浸泡在淡綠色的營養液中，蜷縮著沉睡的嬰兒。艙體表面的透明螢幕閃爍跳躍，投射出冰冷的標籤：
「靈根屬性：火（適配煉丹房三班倒，建議崗位：控火童子，爐渣清理）」
「靈根純度：B級（符籙流水線標準動力源，潛力有限，可晉升至初級符師）」
「特殊備註：此批次含‘服從性強化基因’（實驗型號：GM-OB-7.0，效果：對上級指令無條件執行，對加班耐受度提升300%）」
周明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尖冰涼。他喉嚨發緊，目光死死釘在其中一個放大的影像上。那培養艙裡的嬰兒格外瘦小，緊閉著雙眼，眉心處，一點細微的凸起在投影的光芒下清晰無比。
那不是什麼胎記，也不是天生靈紋。
那是一個微縮的、冰冷的條形碼。雷射蝕刻的痕跡深入皮肉。
藍光幽幽地映照出那幾個字元：「GM-TEST-001」。
時間彷彿凝固了。周明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心臟在肋骨下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胸腔的束縛。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味。他死死盯著那串烙印在嬰兒眉心的字元——「GM-TEST-001」。那冰冷的編號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這…這…這他孃的是啥玩意兒？！” 蹲在周明肩頭的茶寵天道，那團平時只會叭叭叭推銷“天道理財產品”的軟泥怪，此刻炸毛得像只受驚的刺蝟，綠豆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射出去。它伸出顫抖的、果凍狀的小短手，指著那放大的條形碼投影，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周扒皮！周扒皮你看見沒？！GM-TEST-001！這…這他孃的是你的出廠編號啊！你…你也是個流水線下來的罐裝貨？！”
周明猛地一哆嗦，茶寵的尖叫像一根冰錐扎進他混沌的腦海。他想扯出一個慣常的、用來糊弄人的商業假笑，嘴角肌肉卻僵硬得像塊風乾的臘肉，只抽搐了兩下便歸於死寂。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西肢百骸都浸在冰水裡。他的視線無法從那串數字上移開，彷彿那不是投影，而是首接刻印在他自己眉心的烙印。原來他精打細算、坑蒙拐騙、試圖在這個修仙界建立商業帝國的底氣，這具軀殼和那點可憐巴巴的資質，從一開始就是標好價碼、設定好用途的…試驗品？
“閉嘴！”周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乾澀，像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那嬰兒沉睡的臉龐在他視網膜上留下灼燒般的殘影。他用力吸了一口混雜著防腐劑和消毒水味道的空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肺腑，也帶來一絲殘忍的清醒。“先…先離開這鬼地方。”
修仙界與人界交界的“三不管”地帶，混亂是唯一的秩序。這裡沒有仙門飄渺的雲霧，也沒有魔域沖天的血氣，只有汙濁的空氣、扭曲的建築和藏在陰影裡的交易。一座由巨大獸骨和朽爛靈木搭建的畸形建築，便是今晚的舞臺——靈根黑市拍賣場“骨冢”。
空氣裡混雜著汗臭、劣質丹藥的甜膩、還有地下靈脈洩漏出的硫磺味。昏暗的光線下，擠滿了兜帽遮臉、氣息各異的“買家”。有的散發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靈氣，有的則是魔修身上那股洗不掉的陰冷血腥，更多的是些氣息駁雜、眼神貪婪的散修和掮客。
“諸位貴客！壓軸好貨來了！” 拍賣臺上，一個油頭粉面、穿得像只花孔雀的男修（修為不高，嗓門奇大）猛地掀開蓋在籠子上的厚重紅布，唾沫星子在昏黃的燈光下西濺。
哐啷！
金屬籠欄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籠子裡，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蜷縮著，身上只套著一件粗糙的麻布短褂，裸露的皮膚蒼白，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最扎眼的是他嘴上交叉貼著的兩道暗黃色符籙，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發出的聲音。少年眼神空洞麻木，像一潭死水的深處，只有偶爾身體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洩露著被囚禁的恐懼。
“稀有的雷靈根！”花孔雀主持人亢奮地揮舞著手臂，聲音拔高了八度，蓋過了場內的嗡嗡議論，“天生的破壞力！煉器、鬥法、甚至引劫淬體都是上上之選！最關鍵的是——”他故意拉長了調子，吊足了胃口，臉上擠出一個油膩又得意的笑容，“植入‘自願加班’道心！完美版！只要契約簽下，從此任勞任怨，無需休息，無需額外靈石激勵！絕對是您開拓洞府、建立產業、壓榨…咳咳，培養核心戰力的不二選擇！起拍價——五十萬下品靈石！”
“五十五萬！”
“六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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