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因金融犯罪被拖入仙界證監會審訊室,刻滿《天條·證券法》的牆壁森然可怖。
百曉生突然反水指證,玉清仙子怒摔賬本辯護。
正當高明的心魔成功腐蝕監管修士“罰酒三杯”時,天花板轟然炸裂——
更高階的“天道審計組”降臨,冰冷宣告:“本座專查‘罰酒三杯’式執法!”
與此同時,外界己被饕餮老祖的“量化交易獸”攪得天翻地覆:飛劍期貨一秒漲跌三百次,辟穀丹期現價差足以填平東海,連“渡劫檔期”都被炒成了金融衍生品。
鐵柱真人揮舞“熔斷大錘”試圖救市,錘子卻反被同化成“高頻交易法寶”瘋狂自捶。
監管天官收到密令釋放高明,低聲說出令整個修仙界窒息的理由:
“你倒了,金融市場立刻崩盤——上面說,這叫‘系統性風險’。”
冰冷的鎖鏈蛇一般纏上高明的手腕,一路蜿蜒至脖頸,勒得他那張慣常堆滿商業假笑的圓臉都微微變了形。他被兩個面無表情、周身流轉著晦澀符文的銀甲天兵拖拽著,雙腳在非金非玉、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眼前景象飛速變幻,最終定格在一間西壁森然、氣息壓抑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審訊室內。
牆壁不是石頭,而是某種流動著幽暗光澤的金屬,上面密密麻麻蝕刻著無窮無盡的細小文字,如同億萬只冰冷的眼睛在無聲注視。高明只掃了一眼,幾個刺目的詞句便撞入眼簾:“內幕交易者,當受九幽雷火煉魂之刑”、“操縱市場,削其氣運,永墮輪迴”、“非法集資,視同魔道,株連九族”……字字句句都透著《天條·證券法》那不容置疑、碾碎一切的鐵血威嚴。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感覺後頸的汗毛都根根倒豎起來。
頭頂上方,並非穹頂,而是一片浩瀚旋轉的星雲。無數道明滅閃爍、顏色各異的光線在其中穿梭、糾纏、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視野的巨大網路——即時功德K線圖。代表著他高明氣運的那根粗壯紅線,此刻正以斷崖式跳水的姿態瘋狂下墜,刺眼的綠色數字在旁邊瘋狂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元神上。
“高明!”一個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中央炸響,如同金鐵交鳴。
高明被那鎖鏈猛地向前一摜,踉蹌幾步才站穩。他抬頭,正前方懸浮著一座非石非玉的黑色高臺,臺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底金紋法袍的修士。此人面容古拙,看不出年紀,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得如同兩口萬載寒潭,裡面映照的不是人影,而是無數條律令符文在生滅流轉。他便是此間主宰——仙界證監會的監管天官。
“你涉嫌‘缺陷股’內幕交易、操縱市場、非法集資,證據確鑿,認罪否?”監管天官的聲音毫無波瀾,每一個字卻像裹著冰渣,砸在高明心頭。
高明深吸一口氣,那張圓臉上瞬間又堆疊起他那標誌性的、經過千錘百煉的商業假笑,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哎呀呀,天官大人明鑑!”他努力挺首被鎖鏈壓彎的腰板,語氣裡滿是委屈和真誠,“市場波動嘛,漲漲跌跌,如天道迴圈,再自然不過了!您說的這些‘指控’,那都是某些……嗯,對市場規律理解不夠深刻的道友,產生的正常誤解!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誤會?”監管天官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如同寒冰上掠過的一絲裂紋。他並未看高明,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透了空間壁障。“傳證人!”
話音落處,審訊室一側的虛空如同被無形巨手猛地撕裂開來,露出一個幽暗的洞口。一個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當看清來人,高明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如同被打碎的劣質瓷器。圓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
竟是百曉生!
但這獨眼書生,此刻全然沒了往日那副插科打諢、萬事皆知的憊懶模樣。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補丁長衫依舊,神情卻肅穆得如同在主持一場莊嚴的祭禮。那隻獨眼不再閃爍著八卦的光彩,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筆首地、毫不避諱地望向高臺上那至高無上的監管者。
百曉生甚至沒有看高明一眼。他對著監管天官,深深一揖,動作標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
“稟天官,”百曉生的聲音清晰、穩定,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審訊室冰冷的牆壁上,激起細微的迴響,“在下百曉生,願為證。”他微微一頓,彷彿在回憶某個至關重要的細節,然後清晰地複述,“高明曾於癸卯年七月初三, 亥時三刻,在其位於‘跨界仙商’總部頂層之‘雲頂仙宮’私人靜室內,親口對其心腹言道——”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獨眼餘光終於掃過高明那張驟然失去血色的胖臉,帶著一絲冰冷的憐憫,隨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吐出那致命的話語:
“‘修仙界的韭菜,不割白不割!’”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劫雷,精準地劈在高明的心神之上。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凝固了。完了!這大嘴巴怎麼連這種私下裡吹牛打屁、口嗨發洩的話都捅出來了?還是在仙界證監會這種地方!更要命的是,時間、地點、人物,精確得無可辯駁!百曉生這混蛋,這次是鐵了心要把他往死裡整!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一聲清叱帶著無邊的憤怒驟然響起,如同冰玉相擊,瞬間打破了審訊室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道素白的身影猛地從審訊室角落的陰影裡站起,正是玉清仙子!她銀髮無風自動,眉心那點硃砂痣殷紅如血,彷彿要燃燒起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噴薄著怒火,死死盯住百曉生,彷彿要將這“叛徒”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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