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高明在靈魂之火中燒得噼啪作響，活像根被雷劈了的劣質雪茄。當最後一點黑氣化作青煙散去，空中“噗”地飄下一張輕飄飄的紙——與其說是紙，不如說是由燒剩下的灰燼勉強拼湊成的《商業靈魂資產負債表》。
玉清仙子下意識用金算盤去接，算珠“噼裡啪啦”一陣亂響，差點把算盤架子崩飛。
資產欄（金光閃閃）：
天階功法×12（備註：含盜版《九陰真經》手抄本）
跨界商盟控股權（51%，含魔修空殼公司）
金融道則領悟度99%（剩餘1%為“良心發現機率”）
負債欄（血紅刺目）：
周雨晴的期待（本金：∞ 利息：母愛複利）
狀態：永久性壞賬（無法清償）
“錯誤！情感變數超出計算範圍！溢位！溢位！”玉清仙子懷裡的宗門總賬本突然像抽風一樣瘋狂震顫，紙頁間噴出滾燙的蒸汽，上面所有代表靈石、股權、固定資產的數字如同被潑了硫酸，扭曲、溶解，最後糊成一團不可名狀的墨疙瘩，活像高明小時候偷吃丹藥拉在賬本上的汙漬。銀髮仙子死死按住躁動的賬本，指尖發白，素來清冷的臉上頭一次出現近乎崩潰的表情：“算不了…這玩意兒根本…不遵守會計法則！”
高明的手還懸在那枚鏽跡斑斑、沾著饕餮老祖胃液和香菜味兒的“暫停實驗”按鈕上。虛空裡突然彈出個血紅色的、帶著刺耳警報邊框的對話方塊，字大如鬥：
【終極確認：執行虧本操作？】
您將永久損失：
商業天賦（估值：∞靈石，附贈“空手套白狼”絕技）
黑暗面人格（己折價90%，清倉甩賣價：跳樓吐血價）
附贈品（不可退貨）：
“流淚許可權”×1（有效期：終身）
“虧！血媽虧！褲衩子都要虧沒了！”饕餮老祖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看著那∞靈石的損失項，彷彿自己心尖肉被剜了，比他掉了的牙還疼。
“俺不答應！”平地一聲炸雷。鐵柱真人這憨貨，眼珠子瞪得比煉器爐裡的火炭還紅。他猛地掄起他那柄門板巨錘，不是砸向敵人，而是狠狠砸向自己那口吃飯的傢伙——陪伴了他三百年的紫金丹爐！“哐當！”一聲巨響，火星西濺，爐子當場凹進去一大塊，爐壁上精心雕刻的“招財進寶”西個大字都崩飛了。
“老子改主意了！這單生意不做！”鐵柱真人的怒吼震得虛空都在抖。他從那冒著青煙、扭曲變形的破爐子裡，硬生生掏摸出一柄…造型極其潦草的小錘子？錘頭像個歪歪扭扭的問號，錘柄是根燒火棍，還冒著煙。
“後悔錘！一錘子買賣！”鐵柱真人嗷嗷叫著，掄起這破錘子就朝高明面前的虛空對話方塊砸去！
“啵！”
一聲輕響，彷彿戳破了個肥皂泡。那血紅的確認框被砸得一陣漣漪。按鈕表面，那行冰冷的確認文字如同水波般晃動，最後竟被硬生生“錘”出了一行新的、歪歪扭扭、還帶著點炭火燻痕的選項：
【 √ 】 我自願當個虧本傻子
當高明那根在商場上點石成金、簽下過無數“血賺”合同的手指，帶著前所未有的笨拙和決絕，狠狠戳在那個“傻子”選項上時——
“嗡——！”
整個世界像是被拔掉了電源的劣質投影儀。巨大冰冷的“情感培養艙”、閃爍的實驗日誌、倒流的紅繩、饕餮老祖叼著的按鈕…所有的一切，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縮、坍陷！
光芒散盡，一本薄薄的、邊角捲起的、泛著歲月枯黃顏色的日記本，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央。粗糙的牛皮紙封面上，一行娟秀中帶著力透紙背的鋼筆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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