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周雨晴為丟失的“小石頭泥人”困惑撓頭時,高明那條靛藍色揹帶褲的口袋裡,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蠕動。
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郁負面情緒(貪婪、算計、不甘)的泥人,掙扎著從高明裝著半包化了的奶糖(西裝口袋退化殘留物)的口袋裡爬了出來!這小泥人的五官,赫然是高明微胖圓臉的Q版邪惡化——嘴角咧著不懷好意的奸笑,眼睛是兩粒閃爍著黑曜石般冷光的碎晶。
“哼!過家家?爸爸?” 小號黑暗高明泥人發出尖細刺耳的冷笑,它看都沒看己經石化的高明本體一眼,邁開兩條小泥腿,以驚人的速度衝向那座流光溢彩的彩虹橋,“重來!這次!我!要!當!爸!爸!”
它小小的身體爆發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吸力,所過之處,彩虹橋絢爛的光流瞬間被染上濃墨般的漆黑!它踏足之處,堅固的橋面如同被強酸腐蝕,迅速碳化、崩解!那充滿童趣的彩虹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汙染成一條通往無盡深淵的黑暗索道!
更可怕的是,隨著黑暗泥人的奔跑和宣言,整個混沌空間開始迴盪起它尖細嗓音唱出的、充滿惡意和毀滅氣息的童謠變調:
“不要不要全都要!破產清算時間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上就統統關掉!
關掉!關掉!通通關掉!”
這歌聲如同跗骨之蛆,侵蝕著每一個聽到它的意識,連嬰兒天道都驚恐地捂住了小耳朵。
“阻止它!” 高明穿著揹帶褲,頂著漏風的門牙,試圖撲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退化規則束縛,動作慢得像樹懶。
玉清仙子們拼命撥動塗鴉算盤,打出的只有代表錯誤的“紅叉叉”。
鐵柱真人徒勞地捶打著播放動畫片的爐子螢幕,發出“砰砰”的悶響。
饕餮老祖把磨牙棒塞進嘴裡,絕望地啃著。
就在黑暗泥人即將徹底汙染整座橋,撲向幼年周雨晴的瞬間,幼年的周雨晴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她的小臉繃緊,不再是孩童的懵懂,反而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決絕。她猛地從自己打著補丁的小布兜裡,掏出了一塊邊緣磨損、半截橡皮擦!
“擦掉你!” 她對著瘋狂衝來的黑暗泥人大喊,小手握著橡皮擦,狠狠朝著泥人的方向,在虛空中擦去!
嗤啦——!
虛空真的如同畫紙般,被擦出一道扭曲的空白!那恐怖的黑暗童謠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驟然中斷!
然而,異變陡生!
就在周雨晴擦出那道空白的瞬間,她握著橡皮擦的小手,從指尖開始,竟然也開始分解!不是血肉的消失,而是變成了一串串閃爍著幽光的、冰冷的資料流!分解的速度極快,瞬間就蔓延到了她的手腕!
“媽媽!” 高明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發出帶著哭腔的尖叫。情急之下,他抓起掛在脖子上的、那把被鐵柱真人強行煉成“本命法寶”的瑞士軍刀(嬰兒磨牙版),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彩虹橋彼端、正在資料化分解的幼年周雨晴扔了過去!
小小的、塑膠感十足的瑞士軍刀在空中翻滾,刀刃上倒映著幼年周雨晴驚恐的小臉,也倒映著虛空中一閃而過的、一行由無數細微法則構成的提示:
【終止退化協議】
執行條件:任意具有‘仙緣’之存在個體,於童真化狀態下,以本源意志宣告——
“我長大後……”
“不要當神仙!”
這行字如同烙鐵,燙進了所有尚未徹底退化到嬰兒心智的核心角色眼中。
高明看著自己揹帶褲上傻笑的泡泡魚,又看看彩虹橋彼端正在消散的幼年周雨晴,再看看懷裡哭得打嗝的高明白,最後目光落在那把飛向周雨晴的嬰兒軍刀倒影上的終極提示…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絲明悟擊中了他。
“我… 靠…” 他漏風的牙床吸著冷氣,血沫子又冒了出來,看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退化己開始影響身體),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炸響:
”!?啊’要不‘極終的孩小歲五個一給教誰是…媽他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