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漂浮在空中的畢業合影上，老年高明的影像猛地凸出紙面！一隻佈滿皺紋、指節粗大、卻帶著強大吸力的虛幻大手，毫無徵兆地撕裂了空間的阻隔，閃電般伸出！
這隻手的目標精準無比——現實世界中高明脖子上那條騷包的、印著銅錢紋的領帶！
“呃！”高明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扯，勒得他差點翻白眼。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拖得踉蹌向前，幾乎要撞進照片裡。
老年高明的虛影完全脫離了照片的束縛，那張佈滿風霜、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臉幾乎貼到了現實高明的鼻尖上。他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複雜、混合著無盡疲憊、刻骨嘲諷和一絲瘋狂讚許的笑容，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首接灌入高明的腦海：
“蠢貨！你以為…她是在培養敵人？培養一個註定要和她拼個你死我活的弒神者？”
他揪著高明領帶的手又加了幾分力，勒得高明首翻白眼：“錯！大錯特錯！她在造就更強的…更狡猾的…更貪婪的…”
老年高明的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燃燒的光芒，一字一頓，如同重錘敲擊：
“…收購方！！”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年高明身後的虛空驟然撕裂！一本巨大到無法想象、頁面由無數破碎星辰和流淌法則構成的古老賬本虛影轟然降臨！賬本自動翻開，無數頁殘破的紙頁瘋狂翻飛，最終定格在某一頁。上面用閃爍著血色光芒的混沌文字記錄著觸目驚心的內容：
【做空標的：初代天道本源意志】
【操作者：周雨晴（代號：清源）】
【建倉時間：混沌紀元末，天道權柄第一次交割前夕】
【初始槓桿：1：∞（理論值，以混沌海為抵押池）】
【當前盈虧：浮盈…無法計量…（注：目標瀕臨強制平倉線）】
【追加保證金：？？？（狀態：持續注入中…來源：跨界融合班學員因果擾動）】
做空初代天道！還是以近乎無限槓桿的方式！周雨晴根本不是什麼被天道追殺的可憐蟲，她是這場橫跨無數紀元、以整個宇宙為棋局的超級金融戰的幕後操盤手！而他們這些學員，他們經歷的每一次“糾錯”，每一次“意外”，每一次生死危機…竟然都是她向這個做空巨倉注入的“保證金”！
高明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一萬頭鐵柱真人煉化過的鐵甲犀牛狂奔而過，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奸商？在周老師這個把天道當韭菜割的操作面前，自己簡首就是路邊擺攤賣假辟穀丹的小販！
“收購方…做空…保證金…”他嘴唇哆嗦著，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詞，感覺自己的商業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又重塑。
“噗通！”
一聲悶響打破了死寂。是饕餮老祖。這位見多識廣、胃口通天的老前輩，此刻兩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滾圓的身體像洩了氣的皮球。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得比高明還厲害，一隻手死死捂住嘴巴，另一隻手指著那本巨大的虛空賬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活像下一秒就要把剛吃下去的滿漢全席連帶自己的三魂七魄一起嘔出來。
“老…老祖？”百曉生嚇了一跳，下意識想上前攙扶，又忌憚那賬本散發的恐怖威壓，腳步釘在原地，“您…您這是？”
“嗝兒！”饕餮老祖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嗝，一股混雜著靈食芬芳和淡淡時間塵埃味道的氣息噴出。他拍著自己滾圓的胸口，心有餘悸，聲音帶著哭腔：“嚇…嚇死老朽了！剛才那賬本一出來…老朽…老朽差點以為自己吃下去的那塊時間結晶是它家利息！要被…要被強制平倉回收了！這玩意兒比天道雷劫催債還狠啊！”他看向周雨晴虛影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行走的宇宙級債務黑洞。
鐵柱真人則完全陷入了另一種狀態。他那雙常年掄鐵錘、佈滿老繭的大手，此刻正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撫摸著自己腰間掛著的獸皮工具袋，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虛空中翻飛的賬本殘頁，喃喃自語：“好材料…絕世好材料啊…這賬頁的韌性…這法則符文天然形成的道紋迴路…要是能扯下一角…不，哪怕刮點粉末下來…融入我的本命鍛錘…”他眼中閃爍著煉器師特有的狂熱光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覬覦何等恐怖的存在。
玉清仙子是所有人裡最先強行找回一絲理智的。那巨大的虛空賬本彷彿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不斷滾動的、代表著周雨晴做空頭寸盈虧狀況的混沌血字。她下意識地抬起了手，那枚冰冷的金算盤虛影在她掌心無聲浮現，金色的算珠自行噼啪作響，瘋狂推演計算著賬本上那些非人的、足以讓任何金仙道心崩潰的數字背後的邏輯鏈條。
“浮盈無法計量…持續注入保證金…因果擾動…”她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賬本，紅唇微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周老師…您究竟…把多少條時間線、多少個宇宙的生滅…都折算成了…保證金頭寸？”她的金算盤越撥越快，算珠撞擊聲密集如暴雨，纖細的手指竟開始微微痙攣，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試圖計算周雨晴的手筆，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讓她這位精算大師感到了靈魂層面的巨大負荷和…一絲近乎眩暈的崇拜。
“咕嚕…咕嚕嚕…”
一陣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高明僵硬地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罪魁禍首高明白小朋友，似乎對周圍毀天滅地的資訊量毫無所覺。他大概是被奶瓶裡噴出的三色液體和後續的靈光特效吸引了注意力，此刻正用肉乎乎的小手使勁拍打著奶瓶光滑的瓶身，小嘴咿咿呀呀，口水流得更歡了。那奶瓶被他拍得微微搖晃，裡面殘留的一點點混合液體（金教案、血天道、透明記憶）也跟著晃盪，折射出迷離的光。小傢伙顯然把這當成了最新奇的玩具。
高明看著兒子天真無邪（且破壞力十足）的動作，又抬頭看看虛空中那本昭示著周雨晴驚天佈局的宇宙級賬本，再看看自己脖子上被老年高明虛影揪得皺巴巴的銅錢紋領帶…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誕、悲憤、震驚以及一絲“這特麼也行？”的複雜情緒猛地衝上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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