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張輕飄飄的、邊緣泛著焦黃痕跡的紙條，如同被震落的枯葉，從那片扭曲的虛空中晃晃悠悠地飄落下來。
鐵柱真人喘著粗氣，一把抄住紙條。
紙條質地粗糙，像是從劣質的賬本上撕下。上面用同樣歪扭、卻透著一種冰冷貪婪的字跡寫著：
【當票：叄萬陸仟伍佰肆拾柒號】
【典當物】：無憂無慮（壹份）
【當期】：永久
【典當所得】：《商業心法》上冊（殘）
【贖當條件】：無（死當）
【當期掌櫃】： （此處被一大片早己乾涸、呈現褐色的血漬徹底覆蓋，無法辨認）
【當戶畫押】： （一個模糊不清、帶著顫抖痕跡的孩童小手印）
“無憂無慮…換…《商業心法》？！”高明看著那張當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他猛地看向記憶中那個蹲在牆角、顫抖著擦除笑臉的小周雨晴， 又看向身邊宏偉殿堂裡那些冰冷運轉的商業契約符文…一個殘酷的真相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晴姐那洞悉萬古、算盡天機的商業天賦…其最初的源頭，竟是以典當掉自己的“無憂無慮”換來的？！
“咿呀！”高明白似乎感應到父親劇烈波動的情緒，也看到了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當票。小傢伙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臉上滿是擔憂。他不再猶豫，小手一撐，再次從高明懷裡滑下，手腳並用地飛快爬向那張飄落在地的當票！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高明白己經爬到了當票旁。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沒有去抓當票，而是將手裡一首攥著的、印著小黃鴨的奶嘴，“啪”地一下，如同蓋章般，結結實實地按在了當票上那片覆蓋著掌櫃署名的、乾涸的褐色血漬上！
“滋…”
奶嘴接觸血漬的瞬間，矽膠材質彷彿被啟用。溫熱的奶漬從奶嘴口緩緩滲出，浸潤了那片乾涸的血漬和下面的紙張。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被奶漬浸潤的當票區域，如同遇水的密寫紙，緩緩浮現出幾行先前被絕對規則隱藏的、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條款：
【當鋪補充規則（終極）】：
1. 每一份典當的‘快樂’或‘無憂無慮’，必須由典當者同步承受等量的‘痛苦’或‘憂思’作為契約平衡砝碼。（即時生效，不可豁免）
2. 當期結束前（通常為永久），典當者需主動引導、誘使、或強制其他個體簽署同類典當契約，數量不得少於其自身典當物的十倍。此行為視為‘還貸’。（注：十倍為最低還款額，上不封頂）
3. 當鋪享有對典當物及衍生‘還貸’行為的絕對解釋權與最終支配權。
4. 最終解釋權歸——
……
條款寫到這裡，後面的字跡如同被一隻暴怒的手狠狠劃掉，只剩下幾道深深的、幾乎劃破紙張的凌亂刻痕！但在那刻痕的邊緣，紙張被無意中撕扯開的毛糙纖維處，一個極其微小、卻被奶漬和血漬共同勾勒出的印記，清晰地顯露出來——
半枚邊緣帶著細微鋸齒的、古老的銅錢印記！
與高明之前裂開又融合、與周雨晴息息相關的因果銅錢，形態高度相似！
“果然…又是這鬼東西！”高明盯著那半枚銅錢印記，眼中寒光爆射！從做空權到孝心幣，從母愛金融到童年陷阱，幕後都有這銅錢的影子！它如同跗骨之蛆，纏繞著周雨晴的一生！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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