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踏入小周雨晴的院子，目睹五歲女孩用樹枝繪製“賺錢大計劃”，以靈符換糖果。
周雨晴拒絕銅錢投資，堅持只收“笑聲”貨幣，並晃動著儲存真實笑聲的破舊存錢罐。
高明被迫繳納“快樂稅”發出三聲乾笑，換來一顆金色糖豆“分紅”。
糖豆入手瞬間，院子化作宏偉交易所，長大的周雨晴現身點化糖豆為刻“樂”字銅錢。
萬千童年周雨晴齊聲呼喚的“留點玩鬧時間”還在識海迴盪，那扇由簽名光影構成的門戶內純白的光芒如同溫柔的潮水，將高明徹底吞沒。沒有撕裂的痛楚，沒有墜落的失重，只有一種奇異的、彷彿沉入溫暖羊水般的包裹感。西裝上的熊耳朵軟塌塌地貼服下去，指尖那圈“做空權”的暗金烙印也暫時蟄伏。
光芒散盡，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沒有仙氣繚繞的宮闕，沒有魔氣森森的深淵，甚至沒有他熟悉的、被自己折騰得烏煙瘴氣的修仙界金融街。
眼前，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甚至有些破敗的農家小院。
土坯牆斑駁泛黃，爬著幾根稀疏的瓜藤。幾畦菜地打理得還算整齊，綠油油的。院子中央有棵歪脖子老槐樹，樹蔭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聚精會神地忙碌著什麼。
她扎著兩個亂糟糟的羊角辮，發繩是褪色的紅頭繩。小小的背影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專注。
高明的心，毫無預兆地狠狠一縮。即使只是一個背影，他也瞬間認了出來——那是五歲的周雨晴。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如同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境，慢慢靠近。
小女孩毫無察覺，她手裡攥著一根磨禿了頭的枯樹枝，正用力在夯實的泥土地面上劃拉著。地上，己經佈滿了歪歪扭扭、充滿童稚的線條和符號。
高明在她身後站定，低頭看去。
只見泥地上，被樹枝清晰地劃分出幾個區域：
“媽媽部門”：畫著一座極其簡陋的小房子（用方框加三角頂表示），房子門口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梳著辮子的小人（代表媽媽？），旁邊標註著幾個狗爬般的大字：“管飯！管睡覺！管講故事！（最重要）”。
“爸爸倉庫”：一個更大的歪歪扭扭方框，裡面畫著幾根棍子（農具？）和幾個小圓圈（雞蛋？），標註：“力氣大！會修東西！東西放這裡！”。
最核心的“賺！錢！大！計！劃！”：一個巨大的、幾乎佔據半個院子的圓圈，圈子裡畫滿了各種奇異的“交易規則”：
一個扭曲的閃電符號（旁邊畫了塊糖） = “打雷符換奶糖（一顆）”
一團亂麻似的線條（旁邊畫了塊更大的糖） = “隱身符（能藏小石子）換水果硬糖（兩顆）”
一個帶翅膀的棍子（旁邊畫了一整把糖） = “飛天符（從凳子上跳下來不摔跤）換巧克力（要帶花生！）”
角落裡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收破爛（好看的石頭、鳥毛）換糖紙（帶花的）”。
整個“公司架構”和“商業計劃”雖然簡陋到可笑，線條歪斜，用詞幼稚，卻透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和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尤其是那個巨大的“賺！錢！大！計！劃！”圈，每一筆都劃得極深，透著小主人的鄭重其事。
高明看著地上那充滿童趣又莫名熟悉的“商業藍圖”，百年奸商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在腦中推演可行性：目標客戶是誰？符籙成本如何控制？糖果採購渠道在哪？風險管控…他猛地甩甩頭，啞然失笑，自己這是職業病入骨了？居然在評估一個五歲小孩過家家的買賣？
他忍不住蹲下身，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小朋友，你畫這個…幹嘛呢？”話一齣口，他才驚覺自己的聲音竟有些乾澀。
小周雨晴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小肩膀一抖，猛地回過頭。
一張沾著泥點、汗津津的小臉映入高明眼簾。烏溜溜的大眼睛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清澈見底，此刻正帶著幾分好奇和警惕看著他。臉蛋圓圓的，帶著嬰兒肥，鼻尖還蹭了塊灰。正是照片裡那個捧著泥巴元寶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女孩，只是此刻更加鮮活。
她眨了眨大眼睛，並沒有被陌生人嚇到，反而挺了挺小胸脯，用帶著奶腔卻異常響亮的語氣，指著地上那個巨大的圓圈，宣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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