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魔君現在很分裂。
準確地說，是徹底撕裂了。
那天之後，他的神格和魔性徹底分家——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中間隔著整個三界。
金身神格高居雲端，通體散發著讓人無法首視的神聖金光。他端坐在由法則凝聚成的寶座上，手持一卷巨大的《公平交易法典》，聲音如雷霆般傳遍三界：
“從今日起，三界一切交易必須明碼標價！誠信經營，童叟無欺！違反者，扣除功德積分，情節嚴重者，剝奪商業資格！”
話音剛落，法典化作無數金色光點，飄向三界每一個角落。每個修士面前都浮現出一行小字：
“您的誠信積分：100分。每違規一次，扣10分。扣完禁止交易。”
眾人面面相覷。
這……這是要把商業徹底規範化？
與此同時，地下黑市深處，威廉魔君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講臺上，對著底下黑壓壓的聽眾眉飛色舞。
“看見沒有？”他指著從天上飄下來的金光，“這就是機會！法典規定‘明碼標價’，但沒規定‘標價之後能不能改’！你們可以標一個價，等人來了再解釋——這是特殊活動價，僅限今日！明天恢復原價！今天先交定金！”
底下的人瘋狂記筆記。
“還有這裡，‘誠信經營’的定義是什麼？法典沒寫！所以只要你覺得自己誠信，你就是誠信的！這叫主觀誠信法！”
有人舉手提問：“那萬一被發現了呢？”
魔君笑了，笑得很慈祥。
“被發現了，就說自己理解錯了。第一次算違規，扣10分。扣完之後怎麼辦？去天牢找我，我教你快速刷回積分的方法——做三天義工就行。三天換10分，划算！”
底下掌聲雷動。
魔君鞠躬謝幕，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天上地下，兩個“商業之神”同時運作，一個制定規則，一個教授漏洞，配合得天衣無縫。
最慘的是高明。
每次他做商業決策前，腦子裡都要先上演一場神魔辯論賽。
左邊金光閃爍：“誠信為本！明碼標價！做生意要對得起良心！”
右邊魔氣繚繞：“良心能值幾個錢？賺錢才是硬道理！合同寫細一點，解釋權歸自己，這叫合法避坑！”
“你這是歪理邪說！”
“你這是不識時務！”
“你聽我的！”
“你聽我的！”
高明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喊道：“你們能不能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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