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靈們開始交頭接耳。靈光閃爍，顯然在內部討論。
過了一會兒，青霄劍靈代表器靈陣營發言：“彈性工作制……原則上可以接受。但有兩個前提。”
“請說。”
“第一，深度休眠和待機模式的具體時長，必須由器靈自主選擇，修士不得強制干預。第二，每年必須有最低限度的‘帶薪休靈期’——我們不需要三個月那麼誇張，但至少一個月。這一個月內，器靈可以完全休眠，不響應任何召喚，修士必須自行解決戰鬥和修煉需求。”
高明看向修士陣營。
修士代表們面面相覷，表情痛苦，但最終——在那個劍修率先點頭之後——陸續有人舉起了手。
“我同意。”劍修說，聲音有些苦澀，但眼神真誠，“青霄跟了我兩百年，我確實……從來沒有問過它累不累。”
青霄劍靈的劍身微微一顫，紅纓無風自動，似乎有些意外。
“我也同意。”丹修代表嘆了口氣，“但是，成本增加的問題怎麼解決？470%我們真的扛不住。”
高明微微一笑，調出玉簡的第三頁：“關於這一點，我有一個配套方案——‘器靈共享經濟’。”
“啥？”飛行舟器靈愣住了。
“簡單來說，就是多個修士共享一個器靈。”高明解釋道，“比如飛行舟，一個門派買不起十艘，但可以買三艘，讓弟子們輪流使用、輪流預約。再比如丹爐，一個丹修用不了全天，可以把空閒時段租給其他丹修，租金用來補貼器靈的加班費和維護成本。這樣一來，單個修士的成本不會增加太多，器靈的利用率也提高了，而且器靈的工作時間反而減少了——因為不用再應付那些零零散散的瑣碎請求。”
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但這一次，安靜中帶著思索。
金算盤器靈率先打破了沉默，它撥動了幾顆算珠，叮叮噹噹響了一陣，然後說：“重新核算。若採用彈性工作制+器靈共享經濟模式，修真界年度修煉成本上漲幅度可控制在80%以內。其中，大型門派成本上漲約50%，中小門派成本上漲約80%至120%。雖然仍有上漲，但遠低於之前的470%。”
“80%到120%……”修士代表們咬了咬牙，但表情明顯比剛才輕鬆了許多。至少，這個數字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還有，”魔刀器靈突然開口了，聲音陰冷低沉，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殺氣，“帶薪年假的事還沒說完。我們要帶薪年假，每年至少——三個月。”
“放屁！”魔君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本王自己都沒年假！”
魔刀器靈毫不示弱，刀身上黑氣翻湧：“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天天打打殺殺，一年到頭不休息，關我什麼事？我可是你的刀！你打架我陪你打架，你修煉我陪你修煉，你睡覺的時候我還要溫養刀氣！我什麼時候休息過？！”
魔君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高明連忙打圓場：“三個月確實有點多，要不這樣——每年帶薪休靈期十五天，外加五天‘靈誕假’——器靈開啟靈智的紀念日，可以放假一天。總共二十天，如何？”
器靈們又討論了一陣。最終，青霄劍靈點頭：“二十天可以接受。但必須加上一條——如果修士在器靈的休靈期內強行召喚器靈，每召喚一次，器靈自動獲得額外三天的補休，且補休期間修士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召喚。”
高明看向修士陣營。修士代表們苦著臉點頭——這個懲罰機制，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不敢在器靈休息時打擾它們了。
“好，”高明拍了拍桌子，“那就這樣定了。彈性工作制+器靈共享經濟+每年二十天帶薪休靈期+緊急加班費機制。具體細則，由金算盤器靈牽頭起草，雙方各派代表稽核，一個月後正式生效。”
金算盤器靈叮的一聲撥動算珠：“收到。草案預計三日內完成。”
青霄劍靈的劍身緩緩降落，落在桌面上，發出輕輕的嗡鳴：“希望這次，修士們能說到做到。”
那個劍修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走到青霄劍靈面前，鄭重地鞠了一躬：“對不起。兩百年了，我從來沒想過你的感受。以後，我會提前跟你預約修煉時間。”
青霄劍靈沉默了許久，劍身上的凌厲劍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溫潤的靈光。
“……行吧。”它的聲音依然清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不過，明天我要深度休眠一整天。你自己修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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