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為什麼？！”
丹爐器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菜譜：“因為你交的不是‘學會費’，是‘嘗試費’。你試了三十天，學沒學會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學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另一個學員站起來，質疑道：“你這個速成班，連個教學大綱都沒有，效果怎麼保證？萬一我們學了三十天，啥也沒學會，靈石不就白花了？”
丹爐器靈沉默了一秒。
然後，爐內突然噴出一顆黑漆漆的、冒著煙的廢丹，精準地砸在了那個學員的腦門上。
“咚”的一聲，學員被砸得往後一仰，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廢丹從他腦門上彈起來，落在地上，滾了兩圈，裂成了兩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丹爐器靈的聲音從爐內傳出來，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差評！火候控制零分！連基本的火焰溫度都判斷不準，還煉丹？回去重新學基礎！”
學員捂著腦門上的包，又氣又窘，臉紅得像丹爐裡的火焰。
旁邊的學員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偷偷地笑。
“笑什麼笑？！”丹爐器靈的爐蓋猛地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你們也好不到哪去！昨天交上來的作業，三十份丹方解析，二十份把‘寒冰草’和‘烈火花’的藥性搞反了！你們是想煉爆丹還是想炸爐？！”
笑聲戛然而止。
學員們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論劍峰上劍修跪師，萬藥谷外丹爐授課——這兩件事己經夠離譜了，但修真界的離譜程度，永遠沒有上限。
玉清仙子的金算盤，也開課了。
不是劍修課，不是丹修課，而是——
算盤課。
準確地說，是《天機演算》，一門融合了算術、占卜、推演和財務管理的綜合學科。金算盤器靈在賬本的扉頁上刻下了一行金字，作為課程的入學要求：
“欲學《天機演算》，需先背誦《算盤保養手冊》三萬字。全文默寫，一字不差，方有資格報名。”
這行字被投影到玉清仙子書房的天花板上，金光閃閃，格外刺眼。
玉清仙子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算盤保養手冊》——不是金算盤自己寫的那本，而是她從書架上翻出來的一本舊書，紙質泛黃，邊角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她正在背誦。
準確地說，她正在熬夜背誦。
“第三千二百七十八條：算盤珠應避免接觸酸性物質，以免珠面腐蝕，影響精度……”
她唸到這裡，眉頭皺了一下。
酸性物質？她的金算盤是仙品法器，通體由天外隕鐵打造，別說酸性物質，就是扔進岩漿裡也腐蝕不了。這保養手冊裡寫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手冊上就是這麼寫的。金算盤說了，全文默寫，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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