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仙子坐在書桌前，看著天花板上金光閃閃的文字，面無表情。
她的手裡，還握著那本《算盤保養手冊》。
自從金算盤開始罷工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背過那本手冊——因為她決定，不給金算盤當學生了。她是主人，不是學生。金算盤可以要求權益，但不能騎到她頭上。
但現在，看著金算盤據理力爭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算盤，”她開口了，聲音平淡，“你說得對。你的貢獻確實不小。”
金算盤的靈光猛地亮了一下：“主人你終於承認了！”
“但是，”玉清仙子話鋒一轉，“你的方式錯了。”
金算盤的靈光又暗了一下：“什麼意思？”
“職稱評定委員會不認可你，不是因為你的貢獻不夠，而是因為——你沒有主動申報。你以為你的功績天下皆知，但事實上，委員會的那些評審根本不知道你做過什麼。你的三界金融危機演算報告，至今還鎖在天庭的檔案庫裡，解密期限是三百年。委員會的人看不到，怎麼給你評？”
金算盤沉默了。
“所以，”玉清仙子站起來，從書架上取下一摞厚厚的檔案，“我己經幫你整理了申報材料。包括你的全部功績清單、原始資料、演算過程、以及天庭相關部門出具的證明檔案。總共三千頁，一式三份，己經提交給職稱評定委員會了。”
金算盤的靈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像是在經歷一場情緒的地震。
“主人……你……”
“我是你的主人，”玉清仙子的語氣依然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溫度，“雖然你最近很過分，但你的功勞，我不會讓它被埋沒。”
金算盤沉默了很久。
然後，賬本上的金光緩緩收斂，變成了一行小小的、微微顫抖的字：
“謝謝主人。”
玉清仙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高明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娘子真是厲害——不動聲色之間，既教訓了不聽話的器靈，又幫它爭取了應得的權益。這手腕，比他在東山渡劫場擺攤高明多了。
他正感慨著，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娘子，”他小聲說，“你說咱們要不要開個‘職稱速成班’？幫那些器靈準備申報材料、最佳化功績清單、提供申訴輔導……包過元嬰評稱那種……”
話音未落——
“轟隆！”
一道金色的天雷從晴空中劈下來，精準地劈碎了高明手裡剛剛掏出來的一張招生簡章。簡章化為齏粉，紛紛揚揚地飄散在空中，像是一場小型的紙屑雨。
高明的手微微發麻，頭髮又炸了起來。
他抬頭看天——沒有烏雲，沒有雷雲，就是一道乾乾淨淨的、從萬里晴空中劈下來的天雷。天空中，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檢測到“職稱投機”意圖。警告一次。高明信用等級下調至D級。】
高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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