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扯著嗓子，對著步話機嘶吼。
“炮兵陣地注意，炮兵陣地注意！”
“目標方位報出！”
“調整標尺！”
上尉的目光落到前方正在推進的裝甲車，短促一聲斷喝。
“開炮！”
炮兵陣地遠在後方几公里外，看不見的利刃正在出鞘。
上尉的斷喝聲猶在耳邊，不到一分鐘，陣地上計程車兵甚至可以看見炮彈飛行的尾翼，如武林高手揮出的劍氣，正在撕裂空中的雲彩。
目光和意識還沒有反應過來，前方疾馳奔騰的裝甲車和坦克，就完全落入了炮火的攻擊之中。
即使它在賓士，頃刻之間也完全陷入炮火的覆蓋！
炮火阻斷了去路，爆炸掀起的濃煙完全覆蓋了裝甲車和坦克的身影。
待到連片爆炸聲漸漸停歇，漫天硝煙緩緩散開。半空浮蕩著經久不落的塵土，露出裝甲和坦克的模樣。
方才還全速突進的幾輛坦克、裝甲車，早已在炮火下支離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鋼板和斷裂的履帶，散落一地，盡數化作一堆焦黑殘破的廢鐵。
“唉！”
遠處的山樑上，周衛國與徐虎並肩而立。各自舉著望遠鏡，凝神望向炮火剛肆虐過的陣地。鏡片之下，遍地殘破的裝甲殘骸盡收眼底。
看到幾輛裝甲車被完全摧毀，徐虎憤恨的嘆息一聲。
他緊皺著眉頭，抬頭望向周衛國。聲音裡是滿滿的心疼。
“旅長！就這麼兩天，我們一團已經損失十幾輛坦克和裝甲了！”
周衛國緩緩將望遠鏡從眼前挪開，眉宇間凝著一層沉肅，輕聲開口。
“怎麼，心疼了？”
他這句話問的也是無奈，裝甲旅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徐虎知道心疼，難道他看著就不心疼嗎！
徐虎蹲在地上，垂著頭，不說話。
周衛國緩緩開口，語氣沉得像那山間未散的硝煙。
“為了迷惑七十四師，這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十幾輛坦克和裝甲車。
在狂傲的張凌甫眼中，這就是他們的全部本錢了。
將他們“全部消滅了”，張凌甫會繼續目空一切的前進。
周衛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轉身，抬腿輕踹了一下身旁的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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