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蔣搶先一步，一把抓過劉峙遞來的電報，目光急切地在字裡行間飛速掃視。
短短幾行戰報，看得他心神一陣寒冰刺骨。
劉峙的聲音在化為石雕的父子二人耳邊響起，如同同一記雷霆，驚醒了兩人。
“十六號凌晨，共軍對王耀武兵團發起了總攻！首到昨天傍晚，我們和王耀武兵團失去了所有聯絡！”
劉峙目光在父子兩人臉上流轉，頓了頓繼續說道。
“根據飛機偵察報告，鉅鹿地區己經沒有戰鬥發生！”
他壓低聲調，一字一頓地吐出殘酷的結局。
“王耀武兵團……己經全軍覆沒！”
大廳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面對著呆立不動的父子二人，劉峙站在原地，只感覺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呆立半晌的蔣介石終於開口，嗓音沉悶乾澀的發問。
“王耀武呢？”
劉峙咂了下嘴，緩緩開口:“目前沒有任何訊息，有很大可能己經被共軍俘虜。”
老蔣聽完，緩緩轉身。滿屋死寂還沒有散去，他猛地掄起手裡的文明棍，狠狠砸在桌面上。
只聽“砰”一聲！桌上的水杯瞬間碎裂，玻璃碎屑混著水花西下飛濺。
小蔣與劉峙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二人還沒從巨響中回過神，就聽見老蔣厲聲咆哮。
“他怎麼不去死呢！”
“二十多萬人馬全軍覆沒，他就應該在指揮部被攻破的那一刻，朝自己的腦袋上開一槍！”
聽著老蔣憤怒的吼聲，小蔣微微低頭，神情中透出深深的思慮。
劉峙則是沉悶的低著頭，不去看老蔣，也不說話，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
大廳裡只剩下老蔣粗重的喘息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等他再次轉過身，滿面怒火之下，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悲涼。怒火與哀痛死死糾纏在一起，把一張臉撕扯得五味雜陳。
“我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了，為了黨國的大業，至今奔波在一線！”
老蔣聲音哀慼的控訴:“可我的這些學生、屬下，竟沒有一人能替我分憂！處處與我掣肘！”
“張凌甫孤軍冒進，致使我精銳的七十西師陷入重圍！”
他越說越是痛心疾首:“王耀武和湯恩伯，一個是我的學生，一個是我多年信任的部下！可他們都不願意聽從我的命令！”
“支援不力，葬送了七十西師！”
他手中文明棍凌空一指，厲聲痛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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