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綏靖公署作戰室內，寂靜無聲，氣氛壓抑到極點。
最新的一份戰報遞到老蔣手中，電文的內容展露後，他讓所有人都離開了作戰室。
沙發上，他雙手搭疊在文明棍上，神情呆滯中帶著無聲的哀傷。
桌上擺著那份剛剛送達的戰報，他目光直直的落在戰報最後的一段話上。
【湯恩伯兵團已於二十四日凌晨全軍覆沒！】
繼七十四師被殲滅，王耀武全軍覆沒後，他在華北的又一個主力兵團被全部殲滅！
老蔣臉色黯然，連日的焦灼與挫敗壓得他心力交瘁，眉宇間滿是頹喪。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沉凝的望向自己右手邊懸掛的那幅作戰地圖。
就在一個小時前，這份電報還沒有送來。他還在這份作戰地圖前，和一眾高階參謀商議著現在的軍情。尋找著破解危局，扭轉乾坤的辦法。
一切設想，一切行動！都在指向著，還有可能挽救危局，爭取到最後的勝利。
但是！
他的牙關緊緊咬動，頜骨繃得發顫，死死盯著作戰地圖，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
透過冰冷的紙面，隱隱看見顧徵的身影立在戰局對面，此刻正得意的笑著。
眼底的血絲充斥著恨意，連日慘敗積壓的屈辱、憤恨與無力瞬間衝破剋制。
他猛地起身，手中的手杖帶著滿腔暴怒，狠狠脫手砸出，直直重重砸在滿是敗勢的作戰地圖之上！
懸掛地圖的木質黑板被這一記猛擊，砸得止不住的前後擺動。骨碌碌……骨碌碌，文明棍滾落在地板上。
與此同時，咔嚓一聲！門軸驟然轉動，房門被猛地推開。
因為放心不下，小蔣一直守候在門外，此時聽到房間裡劇烈的撞擊聲，心下一急，直接衝了進來。
他望著臉上餘怒未消的老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失神低喚一聲。
“父親……”
屋內本就凝滯壓抑的氣氛，隨著這一聲呼喚，不安中又多了幾分尷尬。
老蔣刻意偏過頭，避開小蔣投來的目光，下頜緊緊收攏，劇烈喘息的同時，拼命壓住胸腔裡翻湧不休的怒火。
在隱忍中，他的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身居高位這麼多年，他自認為自己的養氣功夫已經培養的不錯。
在這一刻他更堅信這一點！
他緩緩合上雙眼，就這樣連續巨大的失敗，如果換了別人，已經該當場殺人了！
腳步聲挪動，小蔣緩緩走到常凱申身側，輕聲勸慰道。
“父親，您不要把前線的一兩次失敗全部壓在自己頭上。你情緒不要太激動，要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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