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什麼咬碎在牙關裡。
“馬家軍……終於來了!”
…………
甘肅與陝西交界,黃土塬上煙塵漫起。地面由遠及近地顫動起來,馬嘶聲從溝壑深處掙出來。
不時傳來幾聲人的怪叫。
隊伍像一股渾黃的洪水,順著溝壑和黃土塬流淌。兩名掛著少將軍銜的軍官騎在戰馬上,慢悠悠地綴在隊伍側後。
馬敦厚勒了勒韁繩,側頭笑道:“堂兄,你現在已經是八十一軍參謀長,看這架勢,不出一兩年就該接叔父的班了。”
說著,不等馬惇靖開口,又自顧自嘆了口氣:“不像我,混到現在才勉強當上個旅長,還隨時可能被撤下去。”
馬惇靖微笑回應:“堂弟謙虛了,你這個旅可是正經的騎兵旅,就算拿一個師也不能換呀!”
馬敦厚訕笑了聲,他這個騎兵旅就是原來的騎兵師改的。真是人倒黴,連部隊編制都是閹過的。
馬敦厚長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倦意:“堂兄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老頭子偏愛老二,我這個髮妻長子連撿洋落都排不上號。”
說著,他臉上又露出鄙夷:“老二那點本事有什麼可吹噓的!真不知道老頭子。是吃錯藥了,還是眼瞎。”
“就拿這次出兵來說,要不是有危險,怎麼會輪得上我?”
馬惇靖望著行進中的隊伍,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的行軍速度要在壓制一些,為了救胡宗南,不值得把家底賠上去。”
馬敦厚揚唇一笑:“我倒是不這麼認為!咱們這些地方軍,蔣總裁一貫是不放在眼裡的,可他這次竟然直接命令我們去救援胡宗南,可見危險。”
他偏過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馬惇靖。
“如果能順利支援胡宗南,或許可以藉助這根擎天柱往上爬,助我擺脫家族的束縛,走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對於他的豪言壯語,馬惇靖象徵性的點了點頭。
馬敦厚越說越覺得有理,聲音也跟著高了起來。
“我騎兵機動性強、衝擊力足,趁共軍立足未穩,完全能衝開缺口!當年的紅軍都敗在我們手下,今天的共軍也免不了。”
馬敦厚越想越按耐不住心中的衝動,當即說道:“堂兄,我看大家一起走還是太慢了。我帶騎兵先行一步,為你們步兵掃平障礙。”
話音剛落,他不再等回應,猛地一揮馬鞭,胯下戰馬長嘶一聲,隨即奔騰而出。身後幾千騎兵跟著提速,馬蹄砸在乾裂的黃土地上,激起滾滾煙塵,轉眼間已甩開步兵隊伍一大截。
馬惇靖勒住韁繩,原地停了下來,望著前方翻滾的煙塵,他淡淡開口。
“命令部隊停止前進,原地休息。”
…………
兩省交界早已設立好的阻擊陣地。
“請師長放心,我們已經佔據了有利地形和制高點,構築了三道防線!”
黃新廷手舉望遠鏡放在眼前,望著前方黃土塬上掀起的滾滾煙塵,遠方地平線上,騎兵的身影漸漸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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