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平日裡他倒也有幾分可取之處,手腳勤快,幹活從不偷懶,而且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總能哄得韓金貴這個老丈人心裡舒坦。
要是能把賭博這要命的惡習給戒掉,過日子也是一把好手!
可陳銘這小子更是爛泥不扶上牆,完全沒救了。
當初韓金貴招他做上門女婿,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要不是閨女都有孩子了,他早就給閨女開個介紹信,讓她趕緊和陳銘 “打八刀” 離婚了。
但他身為村長,閨女離婚,往後不好嫁人,名聲也難聽,只能一直忍著。
閨女被折磨虐待,夜裡被打得慘叫連連,韓金貴哪能不知道?
可閨女沒骨氣,就認準了陳銘這個窩囊廢,怎麼勸都不聽。
韓金貴多次教訓陳銘,甚至都動刀了,可每次過後,陳銘打得更狠。
閨女又逆來順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這個當爹的毫無辦法。
此刻,韓金貴聽四姑娘說起陳銘,對張玉祥的怒火消了一半。
對比之下,陳銘還不如張玉祥,起碼四姑爺不打媳婦。
不論在哪說,這打媳婦的男人就是窩囊廢,窩裡橫,最讓人瞧不起。
韓金貴正想著,房門開了,就看到一個身形乾瘦,裹著都打鐵鋥亮的黑棉襖的人,鳥麼悄悄的走了出來!
頭髮亂糟糟的張玉祥從屋裡出來,一見韓金貴,“撲通” 跪地。
“爸,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要是再去,您就剁了我的手……明天我就去公社幹活,好好賺錢,對秀娟好,孝敬您和媽,保證不像陳銘那個揍性似的沒出息打老婆!”
張玉祥舉起手,信誓旦旦,嘴巴那叫一個甜。
這番保證,讓原本還想發火的韓金貴的氣全消了一半。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還是女婿……
他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
“你這混小子,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去賭錢,看我不打斷你的狗爪子。”
“趕緊起來吧,大冷天別凍著,晚上你媽做飯了,你倆別做了,進屋一起吃!”
韓金貴聽到後心裡的氣就徹底消了,說完把鞭子扔在雪地上,轉身揹著手就進了屋。
張玉祥從雪地裡爬起來,咧嘴笑著對韓秀娟說:“我就說吧,咱爸心疼咱們,不會動手的。
我哪像陳銘,就會欺負媳婦,我可知道心疼你,老丈人當然不會打我。”
聽他這麼說,韓秀娟撇撇嘴,手指點了點他腦門:“你就美吧,記住我爸的話,別不當回事,不然有你好受的……趕緊去吃飯吧,我都餓壞了,剛才可嚇死我了。”
說完,韓秀娟朝正房走去,張玉祥屁顛屁顛地緊跟其後。
屋內,陳銘看到這一幕,苦笑著搖搖頭,肚子也咕咕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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