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爬犁,收音機,已經捆綁在後面車座子上,至於那塊手錶,早就已經被他貼身揣在懷裡了。
這回去的路上已經臨近傍晚,東北一近的冬天晚上長白天短,四點來鍾,就已經快要矇矇黑了,映照著天邊的紅色晚霞,陳銘騎著腳踏車,行駛在鄉間的小道上。
雖然有點打滑,但還穩得住。
你瞅那天邊兒,一片紅彤彤的火燒雲跟著了火似的,老鮮亮了。
那火紅色的霞雲直愣愣地照在臉上,把臉都給映得紅撲撲的,亮得人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在咱東北這旮旯,塞北的殘陽慢悠悠地往下落,是那最獨特的標誌。
這殘陽啊,可不單單是天邊的一抹景色,它就是東北冬天的魂兒,把冬天的那股子勁兒都給使出來了。
都說東北的冬天空氣當中帶股子特別的味兒,就像埋在雪殼子裡的故事,得細品。
這話啊,還是那些後來離開東北,去了外地的人唸叨出來的。
他們走南闖北的,心裡頭還惦記著東北這冬天的滋味兒。
騎腳踏車回去,這速度要比來之前快上不少,等進了村的那一刻,這路過的村民全都愣住了。
一看到陳銘居然騎著腳踏車,還帶著大紅花進了村,那全都跟那啥似的,都圍了過來,後面還有幾個小孩也蹦蹦跳跳追趕著。
幾個站在道邊的婦女,這手裡還捧著種菜,原本是準備回家做飯呢,這路上看到了陳平騎腳踏車也都站了下來,等陳平過去之後,然後幾個婦女就扎堆又聊了起來。
“剛才那是陳銘吧,我是不是看花了眼啊?”
“可不就是他嗎,你瞅瞅得瑟的出,光腚子騎腳踏車,得瑟你爹呢。”
“你這人說話太損了,見不得人家好啊?”
“本來就是啊,這傢伙都能騎上腳踏車,他那腿腳好了?”
“唉,你還真別說,陳銘這腿看上去沒啥毛病了啊,難不成之前都是裝出來的,怪不得他老丈人說他裝病,看來是真的呀!”
“你瞅瞅,人家現在腳踏車都整上了,這是在哪發財了啊,沒看到,那後面還馱著一個收音機呢嘛!”
“哎呀媽呀,這誰能看得出來啊,這人站起來就是幾天的事啊,前幾天這小子還堆桑在家炕頭上,那四肢都快躺退化了,這幾天腳踏車都給你整上了。”
“就這一身行頭,那老韓村長不得高興壞了啊!”
“那是肯定的,雖然說是上門女婿,那也得分個好賴,人家這腳踏車又是收音機的,在家裡地位肯定高啊,這以後吃飯不得先動筷啊!”
“老韓村長總算是有盼頭了,這好日子就來了,這人呢,真是沒處說去!”
“我家老爺們啊,啥時候也能像陳銘似的啊,也給我爸媽送去腳踏車,那我指定再給他生兩胖小子!”
“喲喲喲,說的好像不送腳踏車你就不生了似的,這第3胎都快懷上了吧??”
“少刮愣我啊,整的好像你不過癮似的,誰不都是圖那點過程嗎,這大晚上的也沒啥事,不鑽被窩幹啥呀?你不鑽……你不鑽啊?”說話的時候,那小媳婦還用手鞏固了一下另一個老孃們的胸口,倆人就鬧了起來,這手裡的凍蘿蔔和大白菜都掉在地上不管了。
而另一邊,韓金貴的家裡,屋子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