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蔥?” 張老三也來了火氣,拎著獵槍往前湊了湊,舔了舔凍得發乾的嘴唇,“這是我們豐收村的山,我愛在哪兒下套子就在哪兒下套子,輪得到你管?你們來我們地界打獵,跟村裡打過招呼嗎?”
男人聽到 “豐收村” 三個字,眉頭微微一皺,語氣瞬間緩和了不少。
他從懷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到張老三面前,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大兄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外地來的獵戶,閒著沒事過來碰碰運氣,忘了跟村裡打招呼了。
等回頭我們一定補上,要是有收穫,肯定給村裡分點!”
在東北的深山裡,獵人之間有不成文的規矩。
若是到外村的地界打獵,收穫少也就罷了,若是滿載而歸,總得給當地村裡分些獵物,算是 買路錢,不然就是壞了規矩,以後再想進山可就難了。
張老三見對方還算上道,臉色緩和了些,接過煙湊到對方點燃的火柴上吸了一口,煙霧順著喉嚨滑下,暖了暖凍僵的身子。
“聽你口音不像本地的,倒像是西北那邊的?” 張老三靠在樹幹上,隨口問道,“你們那邊獵物少?咋大老遠跑到東北來打獵?”
他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樹叢裡,兩個黑影正緩緩向他靠近,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
男人乾笑兩聲,眼神閃爍:“這不是來串親戚嗎?閒著沒事就上山轉轉。
要是真打算正經打獵,肯定提前跟村裡支會一聲,絕對不會差事的!”
張老三剛點了點頭,準備把菸蒂扔在雪地上,就感覺後頸一沉,緊接著兩條粗壯的胳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猝不及防,手裡的獵槍 “哐當” 一聲掉在雪地上。
眼前的男人也瞬間變了臉,衝上來和另外兩人一起,將張老三按在雪地上。
“你們想幹啥?” 張老三拼命掙扎,可三人的力氣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粗糙的麻繩迅速纏上他的身體,將他牢牢捆在了樹幹上。
緊接著,拳頭和腳就像雨點般落在他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沒過多久就被打得口鼻出血,連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個男人掏出一塊破布,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裡,讓他徹底失去了呼救的能力。
張老三癱在樹幹上,意識漸漸清晰。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夥人根本不是獵人!
哪有獵人進山半天連只野雞都打不到?
哪有獵人會對一個本地獵戶下這麼重的手?
他們帶著槍和鏟子,行蹤詭秘,顯然是來山裡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的!
可他們到底想幹啥?
“給我老實點!” 戴絨線帽的男人拎著一把匕首,抵在張老三的胸口,惡狠狠地道,“別他媽瞎動,不然老子現在就挑了你的手筋腳筋,讓你一輩子癱在炕上!”
張老三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了點頭。
他知道,現在反抗就是自討苦吃,只能盼著陳銘他們趕緊過來找他。
男人見他老實了,點燃一根菸塞進嘴裡,衝著另外兩個同夥喊道:“大軍、二軍,你們那邊咋樣了?有發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