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咱自己個兒沒把持住,關鍵時刻掉鏈子,耽誤了大事!”
一群人都在那兒覆盤,仔仔細細地尋找昨晚出岔子的原因。
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說越覺得是自己那根菸壞了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老九更是低著頭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那腦袋都快耷拉到褲腰帶上了。
“銘哥,我更操蛋,昨天晚上我居然在院子裡睡著了!”
“你說我咋就這麼不爭氣呢,人家都精神著,就我睡得跟死豬似的。”
“陳銘啊,我辜負你了,對不住啊!咱們這是不是打草驚蛇了?”
聽著哥幾個全都在那兒道歉,一個個慚愧得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子的樣子。
陳銘卻搖了搖頭,臉上反倒露出了一絲笑意,沒半點要追究的意思。
他伸手拍了拍老九的肩膀,又看了看牛二娃子和其他幾個人。
“這都不算啥大事,但咱們至少得知道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不能稀裡糊塗的。”
“不就是抽根菸嗎?我要是在的話,我也得抽!”
“大半夜的守著,肯定困得眼皮子打架,抽根菸提提神算不了啥事,誰也甭怪自己個兒了。”
陳銘說到這兒,臉色又慢慢變得嚴肅了起來,語氣也沉了下去。
“關鍵是咱們太低估這倆小子了,這倆玩意兒太奸了,滑得跟泥鰍似的。”
“我估摸著啊,經過昨晚這一齣,這兩天這倆小子肯定不敢再來了。”
陳銘皺著眉頭,掏出煙來給大夥散了散,自己也點上一根。
“可是我又放心不下,因為今天呢,七大爺他們肯定得把那磚窯給重新支稜起來。”
“你們想啊,磚窯幹起來了,他們能不來嗎?這不等於告訴他們趕緊來砸嘛!”
陳銘吸了口煙,煙霧在臉前散開,他的目光透過煙霧顯得格外沉靜。
“按理來說,這倆小子被嚇住了,差點被逮著,應該是不敢來了。”
“但這磚窯一干起來,他們要是不來砸,那也說不過去,背後肯定有人指使著呢!”
陳銘把菸頭彈了出去,那點火星在黑夜裡劃了道弧線,落在地上。
“所以啊,這兩天還得麻煩哥幾個再辛苦辛苦,好好守著點!”
“爭取早點把這倆癟犢子給抓起來,抓他們個現行,人贓並獲!”
一聽到這話,大傢伙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
最主要的是陳銘沒有怪罪他們,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這讓他們心裡熱乎乎的。
跟著這樣的兄弟幹活,就是豁出命去也值了,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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