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抽水的錢,他就可以天天躺在炕上喝酒,啥活也不用幹,躺著就來錢。
他覺著這錢來得容易,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危害有多大。
要知道,一個外村人,想要在村子裡頭開場子放賭,可沒那麼簡單。
要是一個村裡人都排斥你,見了你就轟,你還真就進不來。
但是一旦有本村那些遊手好閒的熟人,替你引入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一方面是他們能給你找那隱蔽的地方,一方面啊,這村裡頭的人也好打點,給點蠅頭小利,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即便是這樣,也根本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村裡頭,隔三差五就經常來一些外村人,一個個賊眉鼠眼、膀大腰圓的陌生面孔,那能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嗎?
這陳銘也是最近才徹底掌握情況,知道現在這賭風正嚴重,附近各大村子都被這夥人給禍害得夠嗆,現在倒好,居然吃了豹子膽,跑到他的七里村來撒野了。
在他陳銘的管轄之內,那絕對是不好使。
老百姓這一年面朝黃土背朝天,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賺點血汗錢容易嗎?
憑啥就讓這幫狗犢子三言兩語給掏走了啊?
關鍵是他們這些放局的,那都是有套路的,開始的時候先讓你嚐到點甜頭,讓你贏個十塊、二十塊的。
那你要知道,在這年頭,這十塊、二十塊,那可就覺著是老大問題了,夠家裡一個月的挑費了。
這老爺們把這輕易贏來的錢往家裡炕上一扔,這媳婦一看到錢,那眼睛就亮了,也就不管你這一天到晚不著家,到底是幹啥去了。
畢竟是嚐到甜頭了,然後啊,這贏到了錢的人,嘴上都說得好聽,說啥“不玩了,見好就收,嚐了甜頭就拉倒”。
但實際上,這世上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的?
那賭徒的心理,就是贏了還想再贏,轉頭啊,這兜裡錢花沒了,手又癢癢了,就把家裡那點老底再翻出來,再扔進去,接著玩。
他就尋思啊,上次我運氣那麼好,這次肯定還能再幸運一回,再贏他個幾十塊。
有的那貪心大的,都紅了眼,想一口吃個胖子,贏個幾百上千的,好直接翻蓋大瓦房。
所以啊,這人呢,就是這樣,根本架不住勾搭。
更何況,那年頭,這錢是越來越重要了,人人都想掙錢,誰不想過好日子啊?
你身邊的人,那有腦瓜活的,出門做生意的,已經賺到第一桶金了。
那種地的,因為分田到戶了,也都開始攢下餘錢了,家家戶戶都有了自己的地,這手裡頭也開始寬裕了。
這人的手頭一寬裕,那心不就開始刺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