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逐鹿書院離開後,石子騰並未立刻前往火國,而是先回了一趟石村,將從上界帶回的一些適合雨柔、秦怡寧等人溫養體魄、夯實根基的寶藥悄然留下,又與柳神短暫交流片刻,這才動身前往補天閣。
補天閣,幽靜山谷,夏幽雨居所。
白衣勝雪的夏幽雨正於庭院中撫琴,琴音淙淙,如清泉流石,與她恬靜淡雅的氣質相合。作為補天閣大師姐,她修為已至化靈境初期,在這下界年輕一代中,已是頂尖翹楚。
忽然,琴音微微一滯。她若有所覺,抬首望去,只見院門處,不知何時立著一道青衣身影,面容平和,目光溫潤,正含笑看著她。
夏幽雨心中一驚,她竟完全未察覺對方是何時到來的!待看清來人面容,她連忙起身,斂衽一禮,語氣帶著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石叔叔,您怎麼來了?”她認得石子騰,當初石毅等人入閣時,曾有過一面之緣,深知這位看似平凡的父親,實則是連閣主和祭靈都敬重無比的存在。
“冒昧來訪,打擾幽雨姑娘雅興了。”石子騰步入庭院,目光掃過石桌上一卷攤開的古老獸皮經文,微微點頭,“在看《水衍天章》?此法重意不重形,於寧靜中悟水勢變幻,與你心性相合,不錯。”
夏幽雨心中更是訝然,她所參悟的正是此法殘篇,乃補天閣不傳之秘,對方竟一眼看穿,還點出關鍵。“石叔叔慧眼。晚輩資質愚鈍,只能慢慢體悟。”
石子騰微微一笑,於石凳上坐下,直截了當道:“不必過謙。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詢。”
“石叔叔請講。”夏幽雨心中微動,隱約猜到些什麼,白皙的臉頰不由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我兒石毅,性子沉悶,寡言少語,只知修行。然其心性堅毅,重情重諾,天賦尚可。”石子騰語氣平和,如同閒話家常,“他於男女之情上頗為愚鈍,但我這做父親的,總需為他考量。幽雨姑娘蘭心蕙質,修為品性皆是上上之選,不知……對我那愚子,觀感如何?”
雖早有預料,但聽得如此直白的詢問,夏幽雨臉頰頓時緋紅,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她與石毅同在補天閣,更是因石毅之故得以進入上古聖院外圍感悟,對其天資心性自然瞭解。那個沉穩得不像少年的重瞳者,以其無敵之姿與偶爾流露的負責擔當,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闖入少女心扉。
她微微垂首,聲若蚊蚋卻清晰地道:“石毅師弟……天縱之資,沉穩可靠,閣中上下無不欽佩……晚輩……自是……欣賞的。”說到最後,已是細不可聞。
石子騰聞言,臉上笑意更濃:“如此便好。那我便代石毅,向幽雨姑娘提親,不知姑娘可願?當然,此事還需問過姑娘師長與家族。”
夏幽雨心跳驟然加速,耳根都紅透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抬起頭,目光雖羞卻堅定:“石叔叔,此事……晚輩需稟明師尊。但……晚輩自身……是願意的。”她並非扭捏之人,既心有所屬,便坦然面對。
“好!”石子騰頷首,“稍後我自會與閣主相談。”
正事談完,氣氛輕鬆不少。石子騰又指點了幾句《水衍天章》的關竅,所言字字珠璣,直指本源,讓夏幽雨茅塞頓開,受益匪淺,心中對這位未來公公的敬畏又添幾分。
離開夏幽雨處,石子騰徑直尋到了補天閣閣主。
閣主早已從祭靈處得知石子騰歸來且手段通天,見其來訪,自是熱情相迎。聽聞是為石毅求娶夏幽雨,閣主撫掌大笑:“好事!天大的好事!幽雨那孩子與石毅確是良配!老夫這就修書送往夏家,他們斷無不應之理!哈哈,我補天閣能與石族親上加親,實乃幸事!”
他正愁如何進一步拉近與這位神秘強者的關係,此舉正中下懷。夏家雖也是上古世家,但能與擁有重瞳者、且背後有如此強援的石族聯姻,只會覺得高攀,絕無拒絕之理。
處理完補天閣之事,石子騰並未停留,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萬里之外的逐鹿書院。
……
數日後,石國武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今日並非正式大婚,而是石毅的訂婚之宴。女方四方,竟同時到場——雨族雨紫陌(童養媳,代表雨族)、石國十六公主石玲瓏(代表石皇皇室)、補天閣夏幽雨(代表夏家與補天閣)、逐鹿書院姬無雙(代表逐鹿書院與自身家族)。
這等陣仗,可謂曠古爍今,引得四方矚目,議論紛紛。
“了不得!重瞳者果然非凡,竟能得四方驕女同時傾心!”
“雨紫陌據說身負上古天眼血脈,與重瞳倒是相配。”
“十六公主代表皇室,這是政治聯姻,亦是殊榮。”
“夏幽雨和姬無雙可是補天閣和逐鹿書院這一代的領軍人物啊!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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