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第156章 奇門遁甲坑異域(2)

作者:我本山中人·3個月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了幾分,聲音也壓得更低:“更重要的是那顆魔丸。大長老,您或許看不穿那層噬魂魔煞的遮掩,但我當時把它全部吸收之後,感知得清清楚楚。那魔丸的外層確實是由太古噬魂魔煞凝練而成,貨真價實,絕對是大凶之物。但在魔丸的最核心處,在所有毒瘴和怨念被剝離之後,露出的是一滴純正的不朽之王真血。那真血不是安瀾族那種霸道張揚的暗金王血,而是另一種更加熾烈、更加純粹的赤金色澤。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應該是赤王族珍藏的不朽者真血。而且在那滴真血之中,還封存著一絲天地初開之時的混沌本源。那本源之純、之濃,絕對是來自某個已經將三界體系修煉到極高層次的存在,從自身的本源中剝離出來的。”

“不朽之王真血?混沌本源?”孟天正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活了這麼多紀元,見過無數天材地寶,自然知道這兩樣東西的分量。不朽之王的真血,那是隻有在隕落的不朽之王心口處才能提煉出的無上至寶,一滴便足以讓一名普通的虛道境修士立地突破遁一境。混沌本源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那是隻有將天地法則修煉到極高層次、已經觸控到真仙壁壘的大修士,才能從自身的道基中剝離出一絲的絕世奇珍。這兩種東西放在異域,就算是帝族的至尊也會打破頭去爭奪,怎麼可能被人當成毒藥的配方白白扔出去砸敵人?

“大長老您想想,誰會把這種級別的無價之寶,包裝成毒藥扔給敵人?而且還不止一次,而是兩次。”石昊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中閃爍著光芒,“第一次是那支滅仙噬魂血咒矛,我吞了裡面的安瀾王血和世界樹精華,肉身完成了第一次蛻變。今天這一次更誇張,不僅是不朽之王真血和混沌本源,那股藥力中還摻雜了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精華,應該是用了不死神藥和太古兇獸骨髓作為輔料。這種配方,這種劑量,這種針對我以身為種體質的精準配比,別說異域了,就算是整個九天十地,除了我大伯,我也想不出第二個人能調配出來。”

“你是說……”孟天正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盡萬古浮沉的滄桑眼眸中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精光。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緊,將膝頭的衣袍都攥出了幾道褶皺。他已經隱隱猜到了石昊要說什麼,但那個答案實在太驚人,連他這個活了無數紀元的絕巔至尊都不敢輕易相信。

“大長老,您知道我修煉以身為種這麼多年,對力量的本源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石昊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靜室中的兩人才能聽清,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在那股藥力在我體內炸開的時候,在那滴不朽真血和混沌本源融合釋放的那一瞬間,我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極其隱蔽、但卻無比熟悉的發力方式。那是一種隱藏在藥力深處的引導之法,它不是在粗暴地把能量灌進我的經脈,而是在用一種極其精妙的手法,引導那股藥力沿著我經脈中最主要的幾條通道精準分流,主動避開那些脆弱和淤堵的節點,把最精華的部分輸送到至尊骨和唯一洞天最需要滋養的地方。”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個極其簡單卻又蘊含著某種韻律的動作:“那種引導手法,名為歸元導引術。這名字是不是聽著很土?但它確實不算什麼高深功法,只是下界八域我們石國武王府獨創的一種輔助吐納法。專門用來幫族中初次接觸淬體湯藥的小輩引導藥力、疏通經脈,免得藥力太猛傷了根基。它唯一的特殊之處在於,它的運轉方式只對石族血脈有效。因為它不是靠法則來引導藥力,而是靠血脈共鳴。所以,這世上除了我,只有一個人能把這種導引術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即使隔著無數層偽裝、即使被封裝在噬魂魔煞和異域法則的重重遮掩之下,那種血脈的共振,我絕不會認錯。”

他抬起頭,與孟天正那雙震驚到了極點的眼眸對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大伯,石子騰。”

靜室中陷入了長達數十息的死寂。孟天正沒有說話,他只是定定地看著石昊,那雙看盡萬古浮沉的眼眸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震驚、困惑、恍然、激動,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在確認了某個不可思議的真相之後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感慨與歎服。他緩緩站起身,在靜室中來回踱步,枯瘦的雙手負在身後,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石昊能聽到他呼吸的節奏有些亂,對於一位絕巔至尊來說,控制呼吸是比喝水還要簡單的事。呼吸亂了只能說明一件事:這位老人的心境,真的被震撼到了。

良久,孟天正停下腳步,發出一聲長長的、彷彿要把胸腔中所有震驚都吐出去的深呼吸。

“你失蹤多年的大伯?那個從下界武王府庶子出身、據說早就隕落了的石子騰?他……他成了異域數千萬大軍的最高統帥?!”孟天正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語氣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卻濃得化不開。他轉過身看著石昊,那雙滄桑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只有在見證了某種超乎想象的奇蹟之後才會出現的光芒,“這裡是邊荒!這裡是天淵!天淵的法則連不朽之王都能阻擋,一個九天十地的修士,是怎麼跨越天淵的?又是怎麼瞞過異域天道的法則排斥?更不用說還要在短短時間內爬到異域大軍的最高統帥位置,讓那些活了無數紀元的帝族至尊俯首聽命。這……這簡直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因為那個詞對於一位活了無數紀元、見慣了各種奇蹟的絕巔至尊來說,都有些難以啟齒。但石昊替他說了。

“天方夜譚。”石昊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感慨,還有幾分只有他自己才能體會的複雜情緒,“我也覺得是天方夜譚。但大長老您仔細想想,自從那個蕭前輩出現在邊荒戰場以來,他做的每一件事,真的有在認真攻打帝關嗎?”

孟天正沉默了。他開始在腦海中回溯這一個月來邊荒戰場上發生的所有戰鬥。第一次接觸,蕭統帥讓十五個王族天驕放棄法則近戰肉搏,結果那十五個人被石昊砍瓜切菜般全部轟殺。而蕭統帥在戰後不僅沒有震怒,反而藉著這場慘敗對異域大軍進行了一場道心洗禮式的訓話,讓石昊成了異域全軍眼中的頭號大敵,也讓蕭前輩自己在軍中的威望更上一層樓。

第二次接觸,蕭統帥扔出了一支號稱能融骨化魂的滅仙噬魂血咒矛,結果那支矛裡藏著安瀾王血和世界樹精華,石昊不僅沒被毒死,反而藉機完成了肉身的第一次蛻變。而蕭統帥在戰後吐血反噬,以天淵法則壓制為由下令全軍後撤三萬裡。

第三次接觸,蕭統帥放出了一顆九幽滅世噬魂魔丸,結果那顆魔丸裡藏著更猛的赤王族不朽真血和混沌本源,石昊不僅沒被咒死,反而藉機突破斬我境。而蕭統帥在戰後又是吐血昏迷,大軍再次後撤百萬裡。

孟天正把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件一件一件地在腦海中串聯起來。然後他終於忍不住了,他笑了。不是那種哈哈大笑,而是一種壓抑到了極點之後無法抑制的、帶著幾分荒誕幾分感慨幾分咬牙切齒的笑。

“十五名王族天驕排著隊去送死,那是借你的手削弱異域年輕一代的未來潛力。絕防毒矛變成淬體補藥,那是藉著異域最高統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給自家侄子送修煉資源。一萬座神光炮陣的齊射留出破綻,那是為了逼你開啟唯一洞天、在極限壓力下鞏固修為,同時也是為了他自己能順理成章地吐血反噬、下令撤軍,避免異域大軍真的跟帝關死磕。每一次他的絕殺變成你的突破,他都能找到一個完美的藉口,不是他的手段不行,是你這個敵人太變態。每一次他找到藉口,他在異域軍中的威望不但不降,反而更高了。”

孟天正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這件事簡直離譜到了極點。他活了多少紀元,見過多少陰謀詭計,見過多少權術博弈,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把臥底做到這種程度。不是潛伏在暗處偷偷摸摸傳遞情報,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敵人的最高統帥位置上,把敵人的大軍當自家後院的菜園子,把敵人的寶庫當自家儲物袋,把敵人的天驕當侄子的陪練沙包。最關鍵的是,他做到這一切之後,敵人還對他感恩戴德、頂禮膜拜。

“這……這他孃的簡直是個曠世奇才啊!”孟天正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桌上,那張由千年鐵木打造的矮桌在他這一掌之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桌面被他拍出了一個深深的手印。以一位絕巔至尊的修養來說,這種失態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但此刻孟天正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他太激動了,激動得雙手都在微微顫抖,“他這哪裡是在統兵打仗?他這分明是在把整個異域幾千萬大軍,當成你一個人的磨刀石和專屬後勤庫啊!每一次出戰都是給你量身定製的訓練計劃,每一次撤退都是為了下一次更好地送貨上門。老夫活了這麼多個紀元,從未見過如此天衣無縫的臥底手段!”

石昊看著大長老那副比自己剛猜到大伯身份時還要激動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與感動。他知道孟天正雖然嘴上在罵大伯“曠世奇才”,但這位老人真正激動的原因並不只是被大伯的手段驚豔到了,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希望。一個真實的、具體的、不再虛無縹緲的希望。在這個希望出現之前,帝關的堅守雖然悲壯,卻始終是在被動挨打、苦苦支撐。但現在不一樣了,異域的最高統帥是九天十地的人,是石昊的親大伯。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場看似絕望的戰爭,其實一直有人在敵後默默地掌控著節奏;意味著每一次看似兇險的絕境,其實都是有人在暗中為石昊鋪路;意味著異域大軍看似步步緊逼,實則每一步都在自家統帥的算計之內。

石昊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幾分嘚瑟,還有幾分只有在提到大伯時才會流露出的親近與驕傲:“我大伯那個人,一肚子壞水。在下界的時候就把武王府那幫老頑固坑得死去活來。那些老古董哪個不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可每次跟他交鋒,都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現在到了異域,這幫眼高於頂的帝族估計要被他坑得底褲都不剩了。”

孟天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內心的狂喜與震撼壓下去。他重新坐回蒲團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手指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大半鎮定:“既然確認了那是友軍,那我們接下來的戰略就需要重新調整了。你大伯雖然手段通天,但那畢竟是在異域腹地,周圍全是敵人,他一個人孤軍奮戰,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所以我們必須配合好他,不能拆穿,不能暴露,反而要幫他把這場戲演得更逼真。他在異域那邊的威信越穩固,能夠調動的資源就越多,給你送來的大禮包也就越豐厚。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那邊的每一次操作都有足夠的理由和藉口。”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石昊點了點頭,收起了方才的嬉笑,眼中閃爍著與大伯如出一轍的狡黠光芒。這眼神孟天正很熟悉,過去一個月裡,每次石昊在戰場上被“絕殺”之後翻身突破時,眼中都是這種光。現在他終於知道這種光是遺傳自誰了,“大長老,從明日起我就宣佈閉關穩固境界。對外就說,我雖然突破了斬我境,但在吞噬萬道神光炮和強行化解那顆魔丸的時候,被異域的本源法則反噬了道基。如今體內道傷深重,經脈逆亂,咳血不止,隨時可能走火入魔。必須閉關養傷,短時間內不能再出戰。帝關內不是有金家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嗎?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這個情報傳遞出去。只要異域那邊收到了我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的訊息,我大伯在異域軍中的威信就會徹底穩固。他的魔丸和神光炮陣不是無效,是生效了,只是需要時間讓我體內的道傷慢慢爆發。”

孟天正聞言,撫須大笑。他的笑聲在靜室中迴盪,那笑聲中沒有悲憤,沒有凝重,只有一個老人在看透了所有算計之後才會有的豁達與暢快:“好一招反客為主!你我想到一處去了。老夫就在帝關配合你們叔侄倆,好好唱一齣雙簧。老夫明日便對外發布訊息,就說你傷勢太重需要閉關療傷,任何人不得打擾。這個訊息傳到異域之後,你大伯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繼續按兵不動,繼續以造東風大陣為名搜刮異域各族的資源。他知道你的傷勢是假的,自然不會擔心;但異域那邊以為你的傷勢是真的,就會覺得他的戰術已經見效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威嚴:“至於金太君那些跳樑小醜,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翻不出任何浪花。你且安心修煉,外面的事,老夫替你扛了。那些長生世家的雜碎們在帝關窩裡鬥了這麼多年,真以為老夫老糊塗了不知道?以前只是懶得理會他們,但眼下你大伯在異域出生入死,你在前線拼死血戰,他們若敢在這個時候使絆子,老夫這把老骨頭,不介意鬆鬆筋骨。”

石昊看著眼前這位鬚髮皆白、枯瘦如柴卻氣勢如淵的老人,沉默了良久,然後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他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出口。他只是在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份情,然後重新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開始了新一輪的調息。接下來的幾天,他要儘可能多地消化那滴不朽真血和混沌本源中剩餘的藥力。大伯冒著生命危險送來的資源,他一滴都不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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