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知道身上這些不具備活物應有的溫度的血,是他又一次活下來的證明也一樣。
令人憎惡,令人厭煩。
當殺戮與戰鬥終結之後,短暫的,被渴求著的紅所填補的空洞,便又一次顯露了出來,帶著讓人難堪的不滿與貪求。
鬼丸國綱無意識的扣著左側小臂上那道只剩下面積大這一個特點的淺傷,從幾乎很難被察覺到的,全身各處都有的痠痛與麻癢中,分辨出了那僅有一點差異的,略顯尖銳的刺痛感,並藉此找回了幾乎要迷失在混沌之中的意識和自我。
“還活著啊……”白髮的太刀垂下眼簾,注視著被自己的右手於無意識中變成血肉模糊樣子的傷口,“還活著呢……”
冷卻,一切都在冷卻。
因為戰鬥而舒展起來的筋骨,自發計算著方位並給出指令的大腦,以及沸騰著,在血管內奔行的,渴求著更多紅的貪婪與不滿,全都,在逐漸的冷卻,就好像是一塊捶打結束,被扔進淬火液中冷卻的鐵。
“真難看啊,我……”鬼丸國綱鬆開還嵌在左臂血肉中的右手,冷卻下來的肌體沉重得令人生厭,就連簡單的動作都需要用上比之前更多的心力才能辦到,然而鬼丸國綱卻只在試圖鬆手的最初有些遲滯,之後便表現得毫無異狀。
鬼丸國綱狀似隨意,實則花了大力氣才成功的,甩掉了指甲縫隙裡那些黏膩的柔軟,血色的眼瞳緩慢的,開始在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本山林模樣的爛泥地上逡巡著,搜尋著自己的目標。
“聚在一起……”轉了幾圈後,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個,髮色枯黃,髮型如同菊花一樣,舉著看起來是扇子但實際上現在是家中小輩們本體的存在遮面的,披著暗紅色披巾的身影的鬼丸國綱有點困惑,“不是不想見面嗎?”
雖然變得要比之前重傷的時候還要沉重,但稍微適應一下後,還是找回了控制力的鬼丸國綱放輕了腳步,以似緩實快的步伐靠近了那摸到那群聚在一起的刀劍附近,但又保持著一定距離的一文字則宗身邊。
……
一文字則宗,感到心累。
原因其一,是那振看到了敵人於是整個刃立刻活躍度上升,又一次變得鮮活起來,但也跟脫韁的野馬一樣立刻躥進了敵軍之中,只能透過如同被鐮刀割下的麥子一樣不斷倒地的時間溯行軍來判斷位置的鬼丸國綱。
但佔了大頭的,果然還是明知他的抗拒,但還是努力不著痕跡的在戰鬥中往自己這邊靠攏,卻實在是掩飾得過於拙劣,以至於探出尾巴來的南泉正不斷抱怨著同振為什麼極化了還看起來這麼蠢的,那振正常的南泉一文字。
以及現在,因為戰鬥到了尾聲,所以開始明目張膽的聚在一起,試圖猜測那振獨自解決了近乎三分之二的時間溯行軍的鬼丸國綱過去經歷的,那群刀劍。
一文字則宗敢發誓,他一開始純粹是因為一期一振說的實在太離譜,以至於好歹和那振鬼丸國綱共處了半天時間的自己根本沒聽出來他們所說的那個,脆弱無助又可憐,遭受了人渣精神和現實雙重摺磨於是身心近乎崩潰的刃是鬼丸國綱,只以為是其他也有慘痛經歷的刃所以才悄悄摸過去偷聽的。
所以……所以就算是猜測你們好歹也講點邏輯吧?雖然老頭子也知道鬼丸他過去大抵沒經歷什麼好事,但是你們說的那個刃是誰啊?為什麼怎麼聽都和這個只要發現能戰鬥就會活泛起來的傢伙完全對不上啊?!
一文字則宗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拋開一些比較離譜的部分,其實差不多還是能圓上的呢,大人,’探了根柔軟羽毛出來的姬鶴,聲音如同他的羽毛一樣柔軟,‘雖然可能是因為同刀派的緣故,一期殿加了很多主觀的濾鏡上去,但是鬼丸殿身上的很多問題,反而得到了解釋呢。’
“老頭子當然知道……但是一想到鬼丸在他家小輩眼裡是這個形象,就還是……”一文字則宗表情複雜。
“還是什麼?”
刻意放輕了卻也仍舊有些冷硬的聲音,與因為主人剛進行了堪稱劇烈的活動而顯得有些灼熱的吐息,一同出現在了一文字則宗的耳畔,而直到此刻才察覺到有刃摸到身邊的太刀,則幾乎是瞬間便變了臉色。
髮色枯黃的太刀堪稱不假思索的轉身揮刀,然後被未卜先知般伸手的鬼丸國綱捏住了兜頭斬來的刀刃,這才認出這突然出聲的不是時間溯行軍,而是鬼丸國綱的一文字則宗心下先是一鬆,接著又提了起來。
“……別嚇刃啊鬼丸!”一文字則宗壓低了聲音,輕輕的抱怨著,“很危險啊!你要是沒反應過來怎麼辦!快鬆手!你身上還有傷沒好!”
“不妨事……我放下來了,”下意識想證明自己沒有大礙,但面對著那雙看似怒瞪著自己,實際上更多的是擔憂與關切的灰綠色眼睛,鬼丸國綱抿了抿唇,最終選擇了妥協,“所以則宗在做……”
恰好聽到藥研那段話的鬼丸國綱微微睜大了那隻血色的眼睛,完全沒料到那個最初被自己呵斥了‘不要亂攀親戚’的少年會說出這樣的話的太刀,近乎慌亂的後退了半步,然而……
喀啦。
。綱國丸鬼的土泥與鮮了滿沾渾,然茫又而白空表及以,宗則字文一的臉著遮子扇用,的路跑綱國丸鬼著扯圖意妙不勢見了到看,去過了引吸響脆聲一這被的免避可無便,目的們劍刀的去過綱國丸鬼測猜起一在聚本原是於,斷踩綱國丸鬼的步腳制控好好有直一被,枝樹的中之土泥在埋某,中之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