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16章 直(開)播(創)·其四(1)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罪行……嗎。”微妙的,像是被觸動了什麼一樣,好像有他人咒詛唾罵的聲音在耳畔驟然響起。

那聲音窸窸窣窣的,初始時像是在枝葉間爬動的蠕蟲一樣輕微,卻又像是用什麼硬物剮蹭玻璃一樣,在呼喊到特定的音節時,就會變得尖利刺耳。

在呼喊的……呼喊著的……是……

“你這惡鬼!你這帶來不吉與噩運的惡鬼!”

“為什麼……為什麼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你一個活著回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你這吞噬同伴性命的惡鬼!”

“去死啊!去死啊你!害死了所有人,還有臉面在這裡惺惺作態嗎!”

“惡鬼!你就是個沉溺於廝殺和爭鬥的惡鬼!正常的,正常的怎麼會因為廝殺而露出那樣的神情!你明明就是期待著,渴求著這一切吧!那些不正常的死亡……說不定也是你為了滿足自我而製造的!”

“惡鬼……吞噬他人性命的惡鬼……帶來不吉與噩運的惡鬼……”

“鬼丸?”察覺到了不妙氣息的一文字則宗伸出了手,試圖去捉住那隻垂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顫動著的手掌。

然而鬼丸國綱卻在一文字則宗的手指將要觸到自己之前止住了指尖的顫動,而那隻血色的眼瞳則順著主人好像是應激,卻又好像只是單純的想在那一刻轉身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身側的一文字則宗。

於是毫無收斂的,濃重到幾乎令人產生幻覺的血腥氣,與黏稠如淤泥一般的惡意,便從那隻顏色血紅的眼中傾瀉而出,僅是瞬間,便已經讓直面那隻眼瞳的一文字則宗產生了幾乎要溺死在其中的錯覺。

【……那是……什麼啊?好可怕……】

【是詛咒……純度非常高的詛咒……還有……逸聞?】

【啊?不是,啊?逸聞?什麼逸聞?原諒我,詛咒和逸聞加在一起我只能想到南泉……】

【比那個噁心多了,我和哥哥切一起看的直播,他當時都差點拔刀了,就算是現在也還在一邊笑一邊唸叨什麼‘意圖把斬鬼刀變成惡鬼的惡鬼必須斬掉才行呢’之類的話……嬸嬸我和你一樣憤怒但別在嬸嬸邊上唸叨了好不好啊真的好嚇人TAT】

【……給我整不會了……不是……我沒別的意思啊,只是,用逸聞把斬鬼刀變成惡鬼?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這事兒怎麼聽都跟胡扯一樣啊?】

【能做到哦,前提是作為逸聞主體的鬼丸不反抗,甚至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讓斬鬼刀對這種根本就是汙名化的逸聞不做反抗什麼的……恐怕也只有惡鬼才能做到這種事了呢……】

【……錯覺嗎?為什麼感覺樓上語氣怪怪的?】

【因為剛才那段是我家哥哥切搶號發的TAT】

然而還沒等一文字則宗的身體對此做出反應,鬼丸國綱便用一次眨眼,將所有糟糕的東西重新收斂了起來,只留下了那隻恢復了澄澈的血色眼睛望著臉色有些發白的一文字則宗,“則宗?露出來了。”

一文字則宗這才勉強從剛才那幾乎要溺死的錯覺中回過神來,有些遲緩的收回了那隻原本是為了提醒鬼丸而伸出去的手,“啊……嗯,露出來……”

後知後覺的發現,脊背處的衣物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浸透並黏在身上的一文字則宗,一邊訥訥的回應著,一邊逐漸的有了剛才所見的一切並非錯覺,自己確實直面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從一瞬之前的鬼丸國綱那向自己望過來的眼中,所溢位的東西的實感。

只是,鬼丸國綱所說的露出來,究竟是……

大腦尚且因為之前所受的衝擊而運轉遲滯的一文字則宗,緩慢的眨了眨眼,隨後才從一旁的大慶望過來的,那雙難以置信的琥珀色眼瞳中找到了答案——

——柔軟的,肉色的,形態好似菊花的花瓣一樣的觸鬚,從一文字則宗手中那柄描金的紅綢摺扇後冒出了頭,表現得既似不安又像是意圖保護什麼一樣的,死死的攀附在那柄摺扇的扇骨上。

作為觸鬚主體的一文字則宗本人,這才意識到鬼丸國綱剛才的提醒是什麼意思,他忙不迭的將視線從那雙還映著他如今模樣的琥珀色眼瞳處挪開,隨後頗有些羞惱的伸手戳了戳那些死死攀附在扇骨上的觸鬚。

於是,同主人一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處境的,那些因為過度緊張所以已經有些僵直的肉質觸鬚緩緩的鬆開,不大情願但也只得如此的縮回了扇子之後。

【啊?不是,雖然我成天喊一文字則宗菊花老頭,但我也沒真的想讓他變成菊花頭的意思啊?不是?(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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