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82章 皆殺者的旋舞(二)(1)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大概很難理解,鬼丸國綱為什麼會說出那種簡直在把自己當成某種物件一樣,輕率而又完全不在意後果的,‘即使折斷也可以’的言語。

恐怕也完全無法理解,鬼丸國綱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在說出這樣令人窒息的言論之後,自顧自的握著那柄怎麼看都不對勁的太刀跑沒影了的。

至少作為旁觀者的小次郎,是一點也不想理解,甚至到了如今,竟然產生了些能被稱為暈血的症狀來。

自說自話的撂下一句令在場的人和刃都多少有些想抓著其肩膀,把腦袋裡可能存在的水液全晃出來的,細思極恐的言論的男人,在被震撼到的他者反應過來,欲要說教之前,便自顧自的開始了行軍,如同戰車一般一往無前。

是的,行軍,在終於回過神來,於是追著鬼丸國綱留下的痕跡一路跟上去後,眼中所見的一切,便只能用行軍和戰車來勉強描述。

最初還能看到身影,看到鬼丸國綱波瀾不驚的血色眼瞳,和他揮刀血振的模樣,但很快,腳步完全沒有停滯跡象的鬼丸國綱,便開始了近似遇山開山,遇人砍人的暴力行為。

倘若在還能看得到鬼丸國綱身影的時候追上去,還是有可能捉住彼時還在加速的鬼丸國綱的,但即使是大典太光世,也在看到那樣的鬼丸國綱時,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腳步。

因為那個樣子的鬼丸國綱,確實是,令人和刃都膽寒到不願靠近,甚至也無法靠近的,很難不懷疑是否已經完全被殺戮佔據了自我的可怖模樣。

明明除了眼尾浸了血一般的鮮妍緋色,和那柄被握在手中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被稱為‘影打’的太刀外,看不出半點與平時的區別,甚至連那隻血色眼瞳中的神情都無有變化,是平和且沒什麼波動的模樣。

但所有向那身影投去注視的存在,卻絕不會將那握著刀的當做是什麼善男信女,而是隻要看到了,就會理解並明悟,其本質是血孽纏身,墮入了阿修羅道的極惡之鬼。

哪怕,鬼丸國綱只是在不斷的機械性重複著,發現敵人,衝過去,揮刀,隨後尋找下一個敵人的迴圈也一樣。

因為在那隻血色的眼瞳裡,沒有任何之前曾有過的,因殺戮和戰鬥而燃起的激情,也沒有任何敵對者的影子,而是從始至終,都維持著一種過於平和的模樣。

就好像被鬼丸國綱以掌中漆黑如影的武器斬下頭顱的,並非是形態各異,但多少都帶著些蛇類特徵的,有的已然被訓作乖覺聽令的殺戮機器,有的卻只是被強行催化出來攔路的純白稚子一樣。

因為一切,所有的一切,在那隻平靜無波,也無有任何影像存在的血色眼瞳中,不過是被定義為擋在鬼丸國綱和目標之間,理應被斬殺的攔路者,僅此而已。

不寒而慄,甚至於產生某種,那並不是活物或者有靈智的存在所能擁有的目光的念頭,只因那血色的眼瞳從始至終,都維持著令人和刃都無法理解的平靜,就像是死亡並不能動搖那存在分毫,又像是他揮舞武器所製造出的這一切對他而言,並不算是應該敬畏的生死。

然而,正因如此,另一種更深刻的認知,也一併被旁觀者們那多少還缺乏些實感的自我所確認——眼前的確實是曾經作為鬼丸國綱而存在過,但目前已然完全不是刀劍付喪神的個體。

畢竟作為刀劍付喪神而存在的個體,雖然多少會因受原主影響和後天培養的緣故,掌握一些除了揮舞刀劍以外的技能,但將除卻自己本體以外的武器的熟練度,提升到和揮舞自己本體一個水準……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是陸奧守吉行那樣,因為原主經常使用銃械的緣故,耳濡目染之下,有了些使用銃械的天賦在,也不過是比人類多了些使用銃械的肌肉記憶,能夠更快的上手銃械的使用罷了,想要做到如同使用本體刀一樣如臂使指的使用銃械……

猜你在找,因為沒什麼底線和道德感,所以什麼亂七八糟髒活爛活都敢整的,審查組地下監牢住民,曾經搞出來的神必實驗產物.jpg

但是鬼丸國綱,至少現在這位正堅持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所以一路上完全就是誰擋路就解決誰,覺得怎麼做順手怎麼來的鬼丸國綱,他掌中的武器,可以說除了最初的時候,是用了和自己本體刀相仿的模樣,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完全可以說是千變萬化。

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斧鉞鉤叉,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異形兵器,鬼丸國綱俱都信手拈來,而被他握在掌中的武器,形態之所以會發生變換,也只不過是因為鬼丸國綱當時覺得用這個更順手罷了。

就比如現在,好不容易追到能再次看到鬼丸國綱背影的距離的眾者所見的,被鬼丸國綱攥在手裡,拖行在地面上的,就是一柄剛剛才把面前攔路蛇人的頭顱打得碎裂,甚至凹進了胸腔裡的漆黑連枷。

而這柄光看外表,就已經寫滿了暴力的連枷,僅是手持的部分,就已經比在場眾者中,出於多種原因,甚至比一文字則宗還要矮上十多公分的虛無僧,還要更高些。

而前方的連枷板,則不是通常用作武器的連枷所應有的棍棒模樣,而是更接近農具,卻也因此更加暴力的原始姿態。

數個顏色漆黑如濃墨一樣的,足有巴掌寬,成人小臂長短的枷板,被精巧的編織連綴在了一起,讓這柄連枷的每一擊,都會不斷的向連枷疊加上鬼丸國綱揮動連枷時所施加的力量,一次揮動就能產生相當於,連續多次用棍棒擊打的效果。

更遑論,在那連枷板上,還有著令人難以想象究竟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嵌上去的,尖銳的長刺。

即使從之前的痕跡來看,鬼丸國綱目前只揮動了一次,便只拖著那沉重到將土地壓得下陷下去的連枷走動,但那破碎的頭顱與飛濺出來的漿液,卻實打實的存在於那條被鬼丸國綱硬生生從無到有,開闢出來的道路上。

和之前的那些,被鬼丸國綱以純粹的暴力碾碎的前輩們,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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