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83章 皆殺者的旋舞(三)(2)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雖然看上去像是洩憤和有意施虐,但是對擅長使用刀劍的眾者而言,那痕跡實在是容易分辨其產生的真意。

“……找不準要害嗎……可是不應該啊,以鬼丸之前的……現在這簡直像是被致盲的人在依靠視覺殘留動手一樣……”

奇美拉凝視著眼前被重疊的刀痕將頸肩處砍得血肉模糊的屍骸,從那翻卷的傷口辨別出了揮刀者原本的意圖,卻也多少為此感到心驚。

血漿和漆黑的,與構成鬼丸國綱如今手持之武器完全相同的,散發著惡意與咒詛的流體混在一起,靜謐的流淌在屍骸之上,攀附著那些本意是斬首,卻因為找不準位置,變成了落在鎖骨與頸肩上的劈砍的痕跡。

但不要忘卻,除了鬼丸國綱前進時留下的痕跡,和偶爾會發出的,樹木倒下的響動,並沒有任何慘叫之類的響動出現——但這又怎麼可能呢?明明是以如此悽慘的方式,被反覆落下的刀刃奪走了性命……

總不可能,這些蛇人都是一頂一的硬漢,就算要被殺死,也硬撐著不出聲吧?

“意識到不對就立刻變招罷了,像是之前那種用骨肉絞住武器的做法,對現在的阿槐並不起效,”面對他者的困惑,大典太光世只是略掃了一眼,便理解了當時的情況,“鎮定,致幻,血肉溶解……隨便哪一個就足以讓敵人口不能言了,更何況是全部。”

“對那柄本質上,是由一個大型主世界內,所有被世界意識所排斥厭棄的,包括人類的幻想、流傳下來但真實發生的神話等一系列神秘殘餘,對於拋棄自己的世界的怨憎所構成的武器而言,只是最基礎的功能罷了。”

大典太光世,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非常了不得的暴言,“實際上,如果阿槐願意,他完全可以解放更多的力量,讓凡是接觸到這柄武器的存在,都成為被他所支配的傀儡。”

“不是你等會兒?!大典太你說啥玩意兒?!啊?!”小次郎兩眼暴突,整張臉扭曲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變生成龍蛇一樣,甚至於已經有了鱗片的痕跡,自他鬢角處生長出來,“你說那牠媽的是什麼玩意兒?!”

“那不重要……阿槐現在還有理智,雖然現場看起來可怖了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現在還無法適應自己目前的視野。”大典太光世搖頭,避過了鬢角處鱗片有著木雕質感的小次郎的質詢。

“……無法適應視野……所以你當初問的那句,‘還能看到我嗎’,還有後面所說的遊戲玩家,到底都是什麼意思?!”一文字則宗內心的不安愈發重了,於是忍無可忍的,對著事到如今,還在當謎語人的大典太光世質問道。

“現在不是瞞著的時候!大典太!鬼丸他這個樣子……他甚至都說出了那種,‘即使折斷也可以’的渾話了!你還要繼續隱瞞,直到害死他為止嗎!”

“……邊走邊說吧,現在必須先找到阿槐,”大典太光世略沉默了片刻,隨後做出了妥協,“再這樣下去……即使是我,也不知道阿槐會幹出什麼事來……”

於是,又一次啟程向前的眾者,便得以看見了,那簡直五花八門且製造手法不一的可怖死相。

從一開始還有些心力去追尋要害,從有些雜亂的揮砍痕跡佔了大半個上身的模樣,再到後期逐漸恢復了鬼丸國綱正常水準的精確割喉,再到逐漸狂躁,於是改換了武器,動輒腰斬或者斷頭的屍體。

場面從最初的血泥混雜,到只是潑濺了些鮮血在泥土上,又逐步演變成了分屍一樣的景象,血液與腦漿混在一處,好似潑了辣油的豆腐腦,肢體則殘缺且怪異的扭曲著,而從腔內滑落的,被踩踏過的臟器則淋漓的落了滿地,又掛在四周的樹梢上。

好似大型的屠宰場,卻又實在是浸滿了並非為了肉量,而是單純為了殺生的暴力。

穢物與泥土混合,因失血而蒼白的斷裂四肢,則在地面上如同人橋,從血泥混合的溼黏土地中,鋪了條堪堪稱得上乾淨的路來。

而因為擋了路被刀劈斧砍,甚至錘砸拳打下來的樹木,則泛著一種令注視者不安的,油亮的深黑光澤,被填在因為手段過於暴力,只剩下些肉糜一般殘骸,卻無屍可填的部分,以充當橋樑。

若是仔細看去,便能意識到那些本就因為出雲國的本土因素,而呈現出深黑顏色的樹木,如今是又被血漿浸透了,才會呈現出這般油亮的光澤,踏腳上去,甚至會有漿液自浸足了液體,於是有些軟爛的樹枝上溢位。

紅的,白的,黃的,灰的,深黑的,柔軟的,綿密的,黏稠的,僵硬的,溫熱的,冰冷的,鹹腥的,騷臭的,酸腐的……

嗅覺、觸覺、視覺……多方面的刺激被混雜在了一起,又有並非刻意為之,但到底是掛在樹上的伶仃骨頭,胡亂的搖晃著,碰撞出瘮人的聲響,而倘若不小心,又會有漿液和碎肉因為空氣流動,而落到身上,留下汙穢難聞的汙漬。

“……他到底在幹什麼?!就算是蛇人……就算這些是被催生出來的產物……這也太……就算是敵人也不……”虛無僧擰著眉,但旋即便愕然的睜大了眼,“不……不對……這是……”

“察覺到了?是毒……你以為阿槐為什麼開始用屍骸和樹木搭橋,而這些被折斷的樹木,又如此快的,變得酥軟。”大典太光世嘆了口氣,“沙利耶迦派來阻攔的蛇人,並非全是最初所見的那些,相對正常的存在。”

“嚴格來說,除了最初那些被阿槐殺死的,應該是臨時從附近抽調的蛇人,後續的蛇人都是被沙利耶迦調變過的,內含毒素與妄念的毒人。”

“什……怎麼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愕然的神情流露出來,奇美拉一時間有些摸不準情況,“就算只是行走……也多少會吸入揮發的毒素和那些妄念才對……”

“那你以為,為什麼,大部分屍體上都有黑色的殘留,”大典太光世略垂著眼,面上的神情陰鬱且冷淡,“那是阿槐留下的痕跡,他在處理掉這些東西的同時,將一切都壓在了我們腳下的這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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