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125章 陰濕地雷系重男,堂堂再現(三)(1)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今次大鑊了。

似曾相識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迫得大典太光世什麼也顧不得了,連自己剛因為被性質截然相反的靈力在體內對沖,而導致的內傷也不管不顧,放低了姿態與尊嚴,近乎哀求的抓住了鬼丸國綱的手腕,卻連用力都不敢。

“不行……不可以……阿槐……我……我不會再……所以……”語無倫次的大典太光世不但說話顛三倒四,甚至又有因為急迫而一併自口唇間溢位的黑血。

嚐到鹹腥鐵鏽味出現的大典太光世立刻便瞪大了眼,對於從自己唇間溢位的黑血滿是慌亂,但這慌亂卻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傷勢,而是因為在下一刻,便自肺腑間消弭的疼痛,以及——

——自那看起來是仍維持著將手掌覆蓋在大典太光世面上的動作,實際上卻是因被鬼丸國綱自己篡改了判定的血契束縛,所以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的,

一邊冷然的向大典太光世投來注視,一邊取代了在前一秒還在因傷勢溢血的大典太光世,將那本來盤踞在大典太光世肺腑間的傷痕與膿血全盤吞下,卻並未自唇邊流露出半點血跡,也未有半點神情的變化的,

只有那短暫亂了一瞬的氣息,能夠證明他確實幹了什麼的鬼丸國綱。

“所以什麼?你要我繼續信你,再被你愚弄一遭嗎?如果最終都是一樣的結果,那還不如我自己來……反正,倘若論起以契約承受災殃的話,還是我更擅長一點,不是嗎?”

像是自問自答一樣,從一開始就並未等待他人回答的言語,裹著隨鬼丸國綱張口,而洩露出來的血腥氣一起,自那對從始至終,都和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主人一樣無動於衷的,缺乏血色的唇間落地,像是在陳述事實,又像是嘲弄著某人的自不量力。

“畢竟最初的契約……便是因新生不久的,還在為之前所經歷的,時間漫長到連情緒與記憶都一併朽爛的過往而神志昏沉的,山林的精魄,在愛人的本能下,下意識救下了墜崖的人子……”

“由此才誕生了,人子獻上供奉,以換取山鬼,作為神只庇護人子的契約……不是嗎?”

大典太光世的面色,隨著鬼丸國綱的言語,而變得愈發灰敗了起來,甚至於開始浮現出近乎絕望的情緒,讓那還黏附著深黑汙血的唇,顫得反而比之前肺腑遭受重創時還要嚴重得多。

和對鬼丸國綱的過去一知半解,到現在也只是知道些許鬼丸國綱自己因各種原因暴露出來的部分的他者不同,作為鬼丸國綱過去的親歷者,大典太光世是知曉,所謂的最初的契約,是在什麼情況下建立的。

那並非是鬼丸國綱以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的,所謂的‘人子獻上供奉,以換取山鬼,作為神只庇護人子’那般輕易的事,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因孱弱的人子,即便抱團取暖,也無法在山林之中求生,而誕生的,針對山鬼的算計。

作為山林精魄的新生者,意識與情緒都已然被過往的經歷消磨到僅剩些許,但愛人的本能,仍舊讓新生者在無意識遊蕩于山林中的同時,對遇險的人子伸出援助之手。

然而山林的精魄,除卻那本能一般的武力以外,並沒有能用來治癒的力量,於是無意識之下,選擇了最簡單的,將人子的傷痛轉移到己身的方式,以達成某種意義上的,治癒人子的結果。

倘若最初的時候,還有幾分對於容貌俊美,且形態與人類殊異的山林精魄,那竟能轉移他者傷勢的非人之力的畏懼,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卻逐漸演變成了因其不會傷人,且近乎有求必應的態度,而逐漸自心底孽生的貪求。

無垢的,純粹如稚子一般的山林的精魄,於是被想要更多,不滿足於只是在遇險時得救的人子們,以供奉為名,捆住了手腳,扯到了慾望之中。

於是原本自由的精魄,成了被供奉的,守護人子們的山鬼,在尚且懵懂時,接下了這份契約,被人子們以那些和自己的付出並不對等的回報,自身上大肆索取。

然而在渾噩減退,重新清醒之後,卻也沒有拒絕這一份並不平等的契約,而是一如既往的,將力量使用出去,哪怕只能得到一些對他而言毫無意義的所謂供奉,哪怕……之後因為對人子的縱容,消耗了不少力量的山鬼,因此被敵對的部落捕獲。

哪怕……他因為那些對自己而言,根本不像是其他神只一樣不可或缺的信徒們,而反覆的遭受苦刑。

他始終是愛人的,也始終是重視著那對他而言,既沒有那麼強大的約束力,也沒有那麼公平的,稱得上是漏洞百出的契約的。

但正因如此,在聽到鬼丸國綱以這種渾不在意的口吻,將這份最初就是因人的貪念而被定下的契約,與大典太光世那雖然同樣不公平且也沒什麼約束力,但本意是為了讓鬼丸國綱能多在意些自己的血契相提並論時,大典太光世才格外的難以接受。

難以接受到,哪怕接下來的言語會揭露所謂的信徒與神只契約中的,並不為他者所知的不公本質,也仍要不管不顧的將一切說出。

“這不一樣……阿槐……這不一樣……最初的契約……那根本就是建立在哄騙與謊言基礎之上的單方面壓榨!人子們獻上的所謂供奉,對你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只是仗著你愛人而肆無忌憚的愚民,只是想讓你平白損耗自己的力量,來替他們去承擔那份本應是困擾他們的病痛……讓你用自己的力量去替他們尋來食糧……可我不需要啊!阿槐,我不需要的……所以,所以不要……”

大典太光世顫著唇,面色正在變得愈發灰敗的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吐出口的解釋,讓旁聽的眾者表情越來越怪。

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說法,將那過去曾被他者以為是鬼丸國綱作為山林精魄時,僅有的那一份甜,那一份理應是正常美好的神只與信徒的相處,揭露出了真實且骯髒的真面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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