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攤人那傢伙真是……死得太輕鬆了……”穿著打扮都像是平安時代的武士,但身上怨靈和龍蛇的氣息濃到駭刃,面頰上生著鱗片的同時,又有不少令刃驚疑不定的木質顯露出來的男人。
“至少那傢伙連三途川都沒得去……也算是好事。”頂著一頭白髮,乍看上去簡直像是什麼得了白化病的三日月宗近。
但眼睛裡沒有彎月而是純粹的紅,言行舉止也和那位被認定為天下五劍中最美之刃的存在,理應有的風雅毫不沾邊,但氣息卻仍是純粹的,屬於刀劍付喪神的模樣的,應該是三日月宗近的傢伙。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tea隊伍)啊?是哪兒來的stitching_nster(縫合怪)團建嗎?怎麼光我看到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多少和縫合怪沾點邊啊喂?!
“道譽……唉,你小子現在這樣,也不知道該怎麼算……雖然說沒完全死的話,確實是好事,但是和我們一樣,都走樣成這副模樣……或許我們該改名叫走樣一文字,而不是福岡一文字?”
一文字則宗被釘滿了鋦釘的下半張臉有些僵硬的牽扯著肌肉,試圖扯出一個和過去沒什麼區別的笑容出來。
但很明顯的,他的嘗試失敗了,甚至反而將那些被同刀派小輩的本體殘片勉強固定的開裂痕跡,凸顯得更明顯了些,也顯得那些自裂紋裡探出頭來的肉色灰質觸鬚,看上去更驚悚了點。
“御前……看來在我之後,那傢伙對一文字……做了更excessive(過分)的事情啊。”
怒火在道譽一文字的心中翻湧,幾乎要讓他的身影因情緒波動而消散,但來自目前身形只有短刀大小的家主的言語和注視,卻讓道譽一文字不得不穩住了心神。
“……是我沒能看護好小鳥們,還有小貓,沒能達成先代的期望不說,反倒連累先代也……”那對火焰似的紅瞳略微顫動著,像是明明疲倦卻不得不強打精神,又像是一直在無意識進行自我苛責的真情流露。
但這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兆頭,畢竟纏在山鳥毛頸間的葡萄藤,有些急切的晃動著末端的嫩芽,吃力的拍打著明顯有些恍惚的山鳥毛,一副意圖喚醒卻有心無力的模樣。
而從那葡萄藤的表現上隱約猜出了其本質的道譽一文字,於是便緊跟著陷入了沉默,心中怒火愈盛的同時,卻也被對山鳥毛目前情況的擔憂,壓下了情緒的外露,轉而沉聲開口。
“不是你的錯……家主,只能說是我們這些分靈倒黴,遇人不淑,碰上了這樣一個……癲狂的主人。”
道譽一文字壓著自己想要唾罵那個,聽武士裝扮和大概是三日月宗近的傢伙的言語,大抵是已經死了的噁心東西的念頭,盡力試著去勸慰明顯狀態不對的山鳥毛,只可惜收效甚微,不過很快,他就不用再繼續為了這件事發愁了。
“大典太光世。”從界膜裡鑽出來的,一邊隨手把海膽球扔回了另一邊,並順手撿了點界膜碎片,幫本就在自行癒合的界膜加快了癒合速度的鬼丸國綱,冷淡且平靜的,念出了一個似乎並不在場的刃的名字。
但那種被壓抑的陰氣與冷意,卻毫無保留的,隨著鬼丸國綱念出了這個名字,而被釋放了出來,連本來還有些神情恍惚的山鳥毛,都跟著神情一肅,在肉眼可見的恢復了些精神的同時,緊跟著下意識的,後撤了半步。
“■■……(低沉且討好的噪聲)”
鬼丸國綱不為所動,只是定定的,用血色的眼瞳,注視著對他的呼喚做出回應的,被青紫雷光所纏繞的,如同直立野獸一般的個體,不做任何旁的舉動,只是就那麼冷然的看著。
於是,那被雷光纏繞的個體,便率先敗下陣來,發出了些像是嗚咽卻又像是低吼一樣的聲音,逐漸散去了纏繞著身軀的雷光,露出了一個令道譽一文字滿頭問號且大為不解的身影。
那是極化後造型的,大典太光世,但是卻有不應當出現在這振天下五劍中的靈刀身上的,濃郁到駭刃且不知為何與鬼丸國綱的氣息高度相似的,詛咒氣息,纏繞在對方的右半邊身體上。
而偏偏,被半遮面髮型蓋住了右半張臉的大典太光世,卻連露在外面的左眼,也像是心虛一樣的半垂著,一副不敢直視剛才呼喚了他全名的鬼丸國綱的模樣。
……看上去活像是幹了壞事,所以被生氣的家長喊了全名的小孩……不對,要按年齡算的話,鬼丸國綱不該是天下五劍裡最小的那一個嗎?
“為什麼不看我?大典太光世?”鬼丸國綱卻像是毫無所覺一樣,一邊踏步向前,一邊提出了疑問,“還是說……你終於意識到,我是何等骯髒且不堪的穢物,沒有被你繼續注視的必要了?”
明明是鬼丸國綱在貶低自己,但大典太光世的反應卻比他自己被辱罵了還要過激,在幾乎是瞬間便抬眼的同時,又大跨步向前迎了上去,捉住鬼丸國綱的手腕,聲音發顫的吐出氣音。
“不是……阿槐……不是……”
“不是什麼?你要否定我骯髒的過去,還是否定我是不堪的穢物?大典太光世?”鬼丸國綱只是冷然的看著情緒激動的大典太光世,繼續用自我貶損的口吻開口,“也是,你都已經這麼做了……不是嗎?”
“不……沒有……我沒有……我……阿槐……”
大典太光世哀求一樣的搖著頭,連帶著握著鬼丸國綱手腕的手掌都跟著發顫,但偏偏從他口中吐出的,仍舊只有輕飄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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