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在特定記憶上埋下了起爆點……無論是自己回憶還是他者求知,都會引發精神震爆,將本就抵達極限的靈體內部的一切資訊盡數摧毀……”
“外層的符紙本身,更是誘導的一環,倘若從外層氣息入手,將看上去就不像什麼好東西的符紙,作為導致了目前狀態的誘因判斷,而貿然撕開這層符紙的話……”
鬼丸國綱的臉色愈發沉重了,“被雖然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且一直在以恆定速率汙濁亂藤四郎靈力的符紙勉強穩住的,植入到亂藤四郎的記憶中的那些起爆點,就會在第一時間爆開……”
“虧得我檢查了一下……這不是從頭到尾,哪兒哪兒都是問題和陷阱嗎!刀鞘……刀鞘更是重量級!已經完全和裡面刀身上,由藥劑造成的酸蝕痕跡黏連到一處了!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或者想要拔刀出鞘,就會直接碎刀!”
鬼丸國綱這一長串讀作檢查結果,實際得寫作笠原罪行記錄的言語話音剛落,就讓現場陷入了好似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就算是因亂藤四郎那怎麼看都很有問題的外表,而對亂藤四郎的問題有所預估的刃,也完全沒有料到,鬼丸國綱那在他們看來裝模作樣成分居多的檢查,最終查出來的結果,能這麼駭刃聽聞。
沒刃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在鬼丸國綱把這些問題逐一說出後,就算已經被剝了麵皮與部分血肉,又被毀去了一隻眼球,因此實在是沒辦法透過表情和眼神來判斷其情緒,但仍舊散發出了由難以置信,以及因所有謀劃都被拆穿,而再度浮現的恐懼糅合出來的情緒的笠原……
卻又將鬼丸國綱所說一切真實不虛這一點,給牢牢的釘死了。
畢竟……那種彷彿心神崩潰一樣的恐懼,那種在鬼丸國綱把那個名為【恐懼】的實體,按回到他的影子裡之前,從一度失禁的笠原身上散發出來的,和如今別無二致的恐懼,委實做不得假。
而且和笠原這隻能說是徒具人形的玩意兒相處了不知幾多歲月的幾刃,姑且還是在笠原什麼表現是裝的,什麼表現是發自內心的這件事上,算得上權威的。
這種一點表演痕跡都看不出來的恐慌,以及那種後續出現的,乍看起來好似破罐子破摔一般,但實則完全沒底的,大概能被解讀為,‘就算全知道了我也不信你能解決的’死撐情緒……
則更是能被不那麼權威的光世,和狀態被一心二用的鬼丸國綱順手穩定下來的道譽一文字,肉眼可見。
“……怎麼會……這根本……笠原這傢伙根本……根本就沒給亂留活路……”三日月宗近的表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慘淡,他臉上那彷彿焊死了一樣的笑終於鬆動了不少,不再不合時宜的一直掛在面上。
但三日月宗近倒寧願這表情一直掛在臉上,至少不要因為這樣一個可怖的理由,而產生鬆動。
“這就是刀劍的宿命嗎……作為有形之物,身不由己的,因主人的想法而遭受打磨或折損……作為刀劍也好……還是如今,擁有人軀的付喪神也罷……都逃不過……”
三日月宗近的眼瞳顫動著,像是被觸發了某種回憶,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空無之中。
然而事實卻是埋在三日月宗近身上的某種咒術,因為他那笑容的鬆動和情緒的變化而被觸發,導致三日月宗近被某種想要從他寬大的狩衣袖口躥出的東西裹挾著,自喉嚨裡擠出了和他昳麗容貌不符的,如同野獸般嘶啞的嗬嗬嘶鳴。
剛檢查完亂藤四郎的本體刀,就聽見三日月宗近發出異響的鬼丸國綱,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去,然後差點沒被自己看到的,遍佈除了三日月宗近那張臉以外地方的咒術,弄得懷疑人生。
“……你們三日月宗近的標配,原來都是這種……這種基本滿身咒術的情況嗎?”
想起了之前同隊的寫作三日月宗近讀作奇美拉,外號異色眼的究極拼裝刃,雖然攏共只見過兩振,應該能被稱為三日月宗近的個體,但某種刻板印象似乎正在生成的鬼丸國綱的表情,逐漸變得有點一言難盡。
“求……救救……”
磕絆且沙啞,聽起來像是因為許久沒有言語,而忘記了該怎麼說話,所以多少發音有些怪異的詞語,忽然的,從一開始便無有言語也無有什麼大動作,像是真的知性全無的巖融喉嚨裡,含混的吐出。
身形高大的薙刀,那對眼瞳依舊是渾噩的模樣,表情也是木訥的,但那具軀殼,卻確實的動了起來,甚至向鬼丸國綱發出了哀求,“……三日月……救救……弟弟……”
僵硬的,在失去了笠原操縱以後,連活動手指都會發出脆響的身體,在嘎吱的聲響中,一點點的朝著鬼丸國綱跪了下來,又將腦袋向地面磕去,擺出了土下座的造型,“他被……笠原的……咒術……會死……求你……”
“我……道歉……求你……救他……三條的……最後……求你……”
逐漸擺脫了古怪的發音,但聲音依舊是沙啞且斷續的巖融,跪伏在地面上,一邊哀切的乞求著,一邊用僵硬且遲滯的動作磕著頭,只是幾下的功夫,巖融的腦袋所觸及的地面,就已經被鮮血染了色。
“他是……乾淨的……他知道……他見證……更多東西……他有用……”
”……他救……你求……請……歉道……前之他替……刀碎……以可我……你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