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如此,鬼丸國綱如今表現出的這副,好像‘一切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才顯得格外的令刃和人難以理解——
——尤其是小次郎自己就是被這玩意兒肘擊過一次的倒黴蛋,他可是再清楚不過,那種明明前一天作為平將門殺穿平安京,結果一夜過去,時間竟是倒退到平將門還沒反了的時候,搞得他不得不趕鴨子上架一樣的作為平將門,硬著頭皮掀起反旗的崩潰。
而這甚至不是最絕望的,最絕望的大概就是,明明都作為平將門造反了,結果沒等第二天,直接下午就快進到斬首劇情,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就被砍了腦袋不說,下一秒繼續跳幀直接又把人丟回到戰場上繼續大殺特殺,而這種反覆在一個故事內跳幀,因果倒置的情況……
它*瀛洲粗口*的甚至持續了近百年,近百年啊!(絕望)
這還只是在主世界的一個重要時間分支,因結果異常被短暫摘出後形成的小世界裡,遭了虛空亂流的結果,現在倒好,連原本能當做緩衝,抵擋一二的出雲國都已經裂開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了……
……那隻能說,這回真的要撞大運了.jpg(絕望的眼神)
“……只是稍微有點麻煩而已,又不是沒辦法,”鬼丸國綱十分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困惑,“區區虛空亂流……完全不影響把你們都送回去。”
“?不是,什麼叫區區虛空亂流?”小次郎戰術後仰,要不是腰上還捆著鬼丸國綱拿黑色流體手搓的鎖鏈,他高低得掉出儀式陣範圍,被現在正在瘋狂逃逸,於是變成了超級風暴的氣流捲起來,塞進那正在迫近的虛空亂流裡當小點心。
“我和則宗到厚樫山的時候,就已經遇到過一次了。”鬼丸國綱毫無心理負擔的,把自己和一文字則宗被主世界刃發現的那次,一文字則宗基本毫髮無損,但是自己支離破碎到令見者心梗的神必事故的真相,給揭露了出來。
好訊息,大家不再e了。
壞訊息……可能只對鬼丸國綱來說是壞訊息吧,總之大家現在都開始盯著鬼丸國綱,並露出不贊同的譴責目光了。
“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早知道有虛空亂流……不對!如果那個時候就有虛空亂流的話,研發部應該檢測到才對……為什麼會……”
在基本上起到了外接大腦作用的奇美拉,目前陷入了被強制塞進結晶裡休眠的狀態後,不得不開始自己思考的小次郎,以和之前腦子缺根筋一樣的表現截然不同的敏捷思維,開始思考起了這其中的異常。
“因為規模吧,跨世界傳送碰到這種事本來就是小機率,即使是被影響後,能出現個超小規模的暗流,都算是之前那個主世界的世界意識下了死手,更何況祂再怎麼幹涉,也不會讓我剛出祂家門就被弄死的,不然被丟出來的垃圾會自己跑回去的。”
鬼丸國綱表現得很無所謂,像是之前明面上是因為轉換器出錯,導致被傳送到厚樫山重傷落地,然而實際上卻是被捲進了虛空亂流,被那種足以將主世界上依附的小世界撕扯下來的東西搞得遍體鱗傷支離破碎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總之……沒必要擔心,按你們統計的資料……這應該是第四十九次虛空亂流,兼第七次超大型虛空亂流吧?”在數字上又一次計較起來的鬼丸國綱微眯著眼,露出了有些在意的表情,“四十九和七……我果然跟七犯衝啊……”
鬼丸國綱意味不明的,盯著那愈來愈近,好似海嘯的第一浪一般,即將撲面壓下的虛空亂流,和後續正在逐漸高漲,怎麼看都會比頭一浪來勢更兇的浪頭,“但也只是麻煩而已……”
他低聲呢喃著,隨後目光一凝,張開五指,伸手將那兩振終於把剩下的靈脈殘骸吃淨的脅差撈到了手裡,接著丟給了還在燒烤的小次郎,“情況基本穩定了,但後續治療還需要專業的人來,我就沒辦法了。”
被突然砸過來的脅差打亂了思緒的小次郎,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再回憶起,並抓到那完全是一團亂麻的線索裡,好不容易冒了點頭的頭緒。
而在護理科從業多年的職業習慣,則讓他幾乎是在伸手把兩振脅差撈過來的同時,從身上大鎧的縫隙裡掏出了幾張臨走前被本體塞過來用於穩定刀劍狀態——但情況嚴重到奇美拉和之前的虛無僧那種狀態的話,效果為零的靈符,給這兩振脅差裹上。
但幾乎是他剛給這兩振脅差裹好的下一刻,腳下那個顏色深黑,而構成儀式陣的主體則一直在蠕動的術陣就忽然變了模樣,並緊跟著亮起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靈力輝光。
“?你幹什——”小次郎大驚失色。
“時間正好,可以卡在虛空亂流撲過來之前,把你們都送回去。”鬼丸國綱旁若無人。
“?!阿槐!什麼叫把我們——”大典太光世開始不管之前還吵了架,試圖掙開鎖鏈,向鬼丸國綱衝去。
“只是比你們稍晚一步過去而已,畢竟承載力和延遲擺在這裡,我要是跟著一起走了,大機率會迷失在虛空裡……”
“那我留……”
“不行,留在那邊的羅盤是隻供一次來回的,我需要光世你作為新的座標提供定位……我會回去的,回到你身邊,畢竟我們約好了的,要一起包餃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