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刃都認為,光世的說法是在開玩笑。
畢竟抱著鬼丸國綱哭什麼的……這種怎麼聽都不具備威脅性的話,就以鬼丸國綱目前這種,這種已經似人到基本聽不進去人話的狀態,怎麼想都不可能有……
然而鬼丸國綱的表情卻肉眼可見的滯了一下,緊接著,那隻血色的眼,便難以置信的睜圓了去。
隨後在其他狀態還好的刃,近乎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好似換了副面孔一樣的,慌亂且多少有些急切的,向光世保證了起來。
“!我不……我不那麼做就是了……你別……你別真的……”
?不是?!你來真的啊?!你之前那種死活聽不進去話的死硬態度呢?!你那種‘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仍舊堅持自己的看法’的犟勁呢?!好傢伙合著全都是針對我們的是吧!
大典太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露出了一個十分微妙的表情,“那個……你不會……你應該不會,真的,那麼做吧?”
光世對此毫無反應,只是一味的盯著鬼丸國綱,怎麼看都是非常標準的,打定了主意不理鬼丸國綱以外存在的態度。
沒得到回應的大典太於是露出了完全能用恐慌來形容的表情,“你該不會真的……雖然本質不太一樣,但我們至少都是一張臉啊?”
“你別告訴我你忘了雖然掐掉了對本靈的直播訊號,但是其他的直播訊號你一點沒掐這件事啊!你是想讓其他本丸的大典太光世,也跟著被新增什麼奇怪的刻板印象嗎?!”
光世這回總算是有了些反應,但那張略微側頭看過來的臉上的表情,是明晃晃的不耐煩,“關我什麼事?”
那張和大典太一模一樣的臉,就差直接在上面寫上‘阿槐以外的傢伙有什麼想法看法與我何干’這句話了,不過至少,光世在面對和自己至少長相一模一樣的大典太的時候,還是願意說上兩句的。
“他們對大典太光世有什麼刻板印象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一不是刀劍付喪神,二不會去他們的本丸,就算尷尬,也是作為刀劍付喪神,被本靈大典太光世降下的分靈,會覺得尷尬。”
好好好,合著你完全不管其他也叫大典太光世,而且和你長一張臉的刃的死活是吧!你這人,還真是滿腦子只想著自己啊!(指指點點)
“澄清一下,非要說我滿腦子想的是誰的話,那也是阿槐,畢竟我的行動邏輯和存在本身,都是以阿槐為核心的,”光世一邊把腦袋轉回去,一邊不鹹不淡的張口反駁起了大典太,“而且,就像你說的那樣,雖然本質不太一樣,但我們都是大典太光世……”
“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對我來說實在是很難看不出來。”
“……總之,那個……亂藤四郎的本體刀的話……在這裡……”像是完全沒有關注光世和大典太都說了點什麼一樣,鬼丸國綱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小聲咕噥著。
隨後從他那身怎麼看都沒有藏東西空間的,往外套口袋裡塞一片道譽一文字的本體碎片,還算在理解範疇之內,但是藏點別的什麼就有點離譜,畢竟頂多是比他之前的造型,多了一件光世披風的衣服裡,掏出了一振短刀。
一振被破舊且邊緣發黑的,上面繪了不少血色符文的白色長條狀符紙,愣是給從頭到尾裹了個遍的,在場刃基本都能認得出來的短刀。
“亂……什麼時候……你明明沒有……沒有搜笠原的身才對……”
三日月宗近的表情介於震驚和困惑之間,畢竟作為同在足利家待了不少時日的刃,他對亂藤四郎的靈力氣息實在是足夠熟悉。
熟悉到了哪怕那振短刀被有意遮斷氣息的符紙包裹,又染上了汙穢的靈力與汙濁的氣息,也依舊能從外形和洩露出來的些微靈氣裡,判斷出那振短刀的真實身份的地步。
但正因為他認得出來,才更覺得震驚且困惑,畢竟雖說是短刀,但亂藤四郎的本體刀可是足有七寸四分,換算成釐米就是二十二點五釐米的長短——所以鬼丸國綱到底是把這麼大一振短刀給藏在哪兒了?
就連他們這一群刃加人,在他把亂藤四郎拿出來之前,都沒看出來哪怕半點異常……明明他那個造型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地方能藏刀的吧?
“……好得很……真真是好得很啊!所以如果我不提起的話,你是不是又想著找個什麼時間,用你那個把刀劍付喪神的本體捅進自己心臟裡,來替那些刀劍付喪神承傷的辦法,來救刃啊?”
光世咬著後槽牙,臉上的表情像是幾乎氣笑了一樣,同時又咬牙切齒的吐出質問。
然後得到了鬼丸國綱茫然了一瞬的表情,與緊接著,目光多少有些游移的回答,“啊?不……不至於……”
其他刃本來還在為光世說的那句可以大致概括為‘把本體捅進心臟代替承傷’的,怎麼聽都充滿了驚悚意味的話——畢竟鬼丸國綱可是真實性存疑,但不能完全排除可能的人欸!人被捅穿心臟意味著什麼……刀劍付喪神哪兒可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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