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面前的那兩個陰暗男鬼,無論誰都沒有在意這件事的跡象,只是一味的盯著眼下更應該被叫做川隅的個體,兩個加起來也只露出一對的眼睛裡,滿是沉凝且鬱結的情緒。
“……我知道了,但是精準的座標,需要大典太你提供,還有,出於一些對實際情況的考慮,川隅為你們打包了裝有包括對鬼丸的情況可能對症的幾種藥物在內的醫藥箱,以及一些穩定空間的符咒,已經放在門口了,請二位出發去研發部的時候帶上。”
有著和小次郎不同的橙紅蛇瞳的意識眨了眨眼,隨後伸手做出了請的手勢,“為你們引路的紙人式神也在醫藥箱上,所以請務必帶上箱子……流司那邊則有為了確保轉接訊號的穩定性而準備的小型裝置需要二位攜帶,請不要發生遺漏。”
笑面青江從善如流的跟著頂著小次郎外殼的存在一同挪步,順帶著把一期一振也跟著拽走的,為這倆移動陰氣製造機讓開了道路。
然後這振極化的脅差,便目送著這倆怎麼看,都比起之前大典太光世所說的所謂‘團聚’,更像是要去尋仇的傢伙,步履沉重的在身邊那個大抵能算是人的存在所說的最後一段話裡,拎著門口貼了紅十字的醫藥箱離去。
“最後,僅從小次郎,還有川隅的個人情感,我非常理解你們想要衝過去抓著鬼丸那傢伙好好質問一番他到底想幹什麼的心情,但鬼丸他畢竟還是個病人,不能要求生病的傢伙太多……”
“所以就當是為了大家所有人和刃的心理健康,請務必在見到那傢伙的第一時間就給他喂藥,好好治一治他那用稀爛形容都保守了的精神狀態……視窗期快到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好走不送。”
直到那倆陰氣製造機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笑面青江才重新轉過頭來,看著眼前表情和神態又恢復了小次郎模式的個體,揚了揚唇角。
“真讓刃意外啊,如同表與裡,明與暗一般……究竟哪一個才是您的真實呢?又或者……二者都只不過是鱗片在光線下折射的虛妄光彩?”
“嘛,不過也對,畢竟您是在歷史中,持有平將門之名的存在,多變的性格與自我,倒是很符合龍蛇之子應有的特性呢。”
小次郎遲緩的眨了眨眼,隨後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笑面青江一會兒,最後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的開了口。
“你想多了,笑面青江,如果你跟我,還有荒木一樣,突然間棄武從醫,並在醫學上工作了和我們倆一樣長的時間的話,你就會發現……”
“發現什麼?”笑面青江像是感興趣一樣的追問道。
“發現學醫只有死路一條,不如再次棄醫從武,但是事已至此已經晚了,除了一條路走到黑的繼續幹下去,沒有任何的選擇,畢竟患者就在那裡,無論你抱怨也好,想放棄也罷,他們不會不醫而愈,只會要麼在你面前失去生命,要麼像蟑螂一樣增殖。”
小次郎的表情和語氣都是十足十的沉重且怨念滿滿,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活像是拉了幾百年磨卻沒有哪怕半天的休息時間,甚至連飼料都沒被喂幾口的牛馬一樣。
“在這種環境下工作……時間長了多少都是會有點精神問題的,哪怕是刀劍付喪神也……欸?你幹嘛去?”
“帶一期殿去掛號,順帶之後去看望一下異色眼,畢竟我目前還沒有棄武從醫的打算,所以也沒必要留在這兒聽您下一步拉刃加入護理科了。”
“欸?欸?!不是!你是怎麼知道……別走啊!笑面青江!你哪怕就體驗一下呢?體驗一天也是好的啊!”
……
“該說的話,我估摸著川隅應該都說過了,所以大典太你輸一下座標,然後和則宗分別帶上這倆手環,看到那邊的出現白色漩渦走進去就完了。”
腦袋被自己抓得好似鳥窩一樣,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人模人樣德行的流司咬著嘴裡檸檬味的棒棒糖,表情處於一個介於半死不活和麻木之間的狀態,連指揮拎著箱子的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則宗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
只能說得虧這倆移動的低氣壓制造機,心思基本全掛在那個做出了令他倆一刻也忍不下去,必須要第一時間找辦法抵達現場狠狠質問的鬼丸國綱身上,不然他倆多少得對這和之前所見,幾乎都快成倆人的流司目前的狀態問候幾句——
——畢竟馬上要負責啟動儀器,在雖然是超大型虛空亂流的平穩期,但依舊危險的空間狀態下開啟通往笠原本丸通路把他倆送走的傢伙,現在居然看上去要比亂成一鍋粥的空間狀態更活人微死什麼的……
就算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則宗現在都在氣頭上,也實在是很難不向其投以注視。
“啊?哦,別擔心,只是稍微受到了那麼一點點的精神震撼,不會影響到儀器操作的,座標輸入好了的話,我就要啟動了?”
流司從落到自己身上的那兩束如有實質一般的視線裡,意識到了什麼,於是含混的解釋了兩句,然後對著已經往儀器的座標輸入介面,輸入了一堆混合著數學符號並天干地支字元進去的大典太光世問了一句,在得到對方的點頭後,便按下了啟動鍵。
“好了,那麼祝兩位,一路順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