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55章 唏,可以和解嗎?(1)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靜脈注射,一個聽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妥,對於鬼丸國綱而言也並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過頭了的詞彙。

但同時,卻又是一個足以令直到大典太光世說出這句話前,面上都維持著雖然緊張但不到慌亂地步神情的鬼丸國綱面色驟變,甚至按捺不住,用帶著顫音的聲音張口的詞彙。

“唏,可以和解嗎?”鬼丸國綱沒有回頭,當然也可能是不敢回頭,畢竟對於面對著鬼丸國綱的一文字則宗來說,哪怕不聽他聲音裡完全沒掩飾的顫抖,那張臉上的不安和下意識的畏縮,也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

甚至明顯到了,令一文字則宗不禁開始懷疑,靜脈注射對於鬼丸國綱來說,是否又是一個他那隻說會導致自身出現精神問題的條件,都能拉出來寫本書的,天曉得究竟有多少的應激事項之一的地步。

畢竟這可是那個鬼丸國綱!

是那個雖然認識時間加起來也只有不到幾天,但表情差分一直以來都是和沒有沒差,倘若露出大的表情變化,要麼是被踩雷應激,要麼就是身邊人——此處特指大典太光世——出事的,那個鬼丸國綱啊!

這人就算在無麻醉情況下,自己動手把自己開膛破肚,他都不一定會皺眉頭的,現在卻在大典太光世怎麼看也不像是出事——雖然眼下他的臉真的陰沉到只能看到只紅眼睛的程度就是了——的情況下,慌成現在這副說話都帶顫音的模樣……

一文字則宗眯起了眼,那隻灰綠色的蛇瞳在眼皮底下轉了轉,似乎在思忖什麼,但他最後仍是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敲安瓿瓶,並在之後為每支注射器裡的藥液,都兌上大典太光世要求份額的生理鹽水。

“和解?此時此刻?阿槐,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仍舊很輕柔的,不看臉完全看不出來這人實際已經氣到臉色比自己頭髮色調還深的聲音,從眼下正以一個過於曖昧的,幾乎緊貼在鬼丸國綱背上,並把人摟在懷裡一樣的姿勢站在那兒的大典太光世口中吐出,帶著些微妙的,令刃心底發毛的意味。

“是我的錯,阿槐,我不該一直這麼縱容你。”大典太光世的聲音依舊輕柔,甚至一文字則宗能看到他捏著鬼丸國綱後頸的那隻覆著手甲的手,動作輕緩的按揉著鬼丸國綱的頸肩,讓鬼丸國綱剛有了些緊繃跡象的肌肉,又一次鬆弛了下去。

“我不該,也不能放任你繼續這樣了。”

與肌肉在大典太光世的按揉下愈發放鬆截然不同的是,鬼丸國綱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安且憂懼,連帶著喉嚨裡也有些並無任何實際意義的,像是貓的呼嚕一樣含混的咕噥聲,從鬼丸國綱的喉嚨裡滾了出來。

“撒嬌也沒用,阿槐,在你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藥物清乾淨之前,我會一直維持這個姿勢,不會讓你有機會用正臉對著我的。”

明明鬼丸國綱只是發出了一些並不成詞句的咕噥,但大典太光世仍舊精確的捕捉到了鬼丸國綱是何用意,並做出了回應。

“畢竟我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讓我看到你現在的表情的話,我絕對會心軟,所以在阿槐你的腦袋徹底清醒之前,我們最好一直維持這個姿勢……同你算賬的事,挪到那時候再做也並無不可。”

鬼丸國綱於是塌下了肩,露出了在正對面的一文字則宗看來,既像是被人拎住後頸肉的貓,又像是灰心喪氣,放棄抵抗徹底開擺了一樣,滿是頹喪和生無可戀的表情,並第二次重複起了那句哪怕再怎麼遲鈍,事到如今也聽出似乎有哪裡不對的話。

“唏,可以和解嗎?”

“再問答案也是否,阿槐——則宗,把碘伏棉球遞過來。”大典太光世似乎是好聲好氣的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回答,但那張臉色陰得和墨一樣的臉,讓他所說的話,看上去屬實是沒什麼說服力。

一文字則宗張了張口,但到底還是沒說什麼,畢竟鬼丸國綱和大典太光世之間的事,他就算硬擠進去,也只是一個局外刃。

所以縱使一文字則宗現在怒火消退,並開始從鬼丸國綱的反應中,多少有點感到不安,他也仍是沉默著從箱子裡翻出了一瓶碘伏棉球並鑷子遞了過去。

然而伸手接過一文字則宗遞過去的碘伏棉球的,卻並不是大典太光世,而是一臉生無可戀的鬼丸國綱。

幾乎是把碘伏棉球搶過來的鬼丸國綱,雖然表情充滿了不情願,但動作卻熟練得像是個高低有個幾年工作經驗的護理工作者。

一文字則宗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拆開了塑封包裝,又把從無菌袋裡拿出來的鑷子塞進了瓶子裡,鬼丸國綱就已經用右手把碘伏棉球的瓶子舉到了基本和肩膀平齊的位置,並配合的用左手拉住自己那件位於固定左右肩袖的革帶之下的高領底衣。

然後在大典太光世伸手用鑷子取了一團碘伏棉球出來的同時,正好把革帶下的底衣拉扯到了將頸外靜脈露出的地步。

實話實說,這個造型怎麼看都不太正經,畢竟大典太光世的左手還捏著鬼丸國綱的後頸,而他右手持著的鑷子,即將帶著碘伏棉球貼上的,又是鬼丸國綱被那堆革帶和下方底衣半包裹的,位於鎖骨上方附近的頸外靜脈。

但當事人鬼丸國綱一臉‘事已至此先擺爛吧’的麻木表情,至少看上去對此完全沒有意見的,任由冰冷的棉花球,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淺褐的印記……所以應該只是想多了,吧?

一文字則宗思忖著,順手把從箱子裡拿出來的醫療廢物垃圾袋撐開遞了過去,接住了因為被使用過而廢棄的棉球,接著下一秒,他就被迫知道了自己壓根不是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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