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被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原來是真的會笑的。——by山鬼
雖然比目前作為鬼丸國綱的阿槐來說,山鬼的人性要更充沛一點——指山鬼還不至於像阿槐那樣,一度淪落到得構建個擬似人格的皮套出來作為輔助,才能勉強正確理解情緒,並適時產出對應的情緒反應的地步。
但說到底,山鬼也只是比阿槐人性更充沛那麼一點。
作為眼下這個,並不常規的鬼丸國綱賬號使用者的通病,包括情感認知障礙在內的一系列因大腦創傷和心理創傷而造成的精神問題,在使用著同一軀體,而記憶甚至比阿槐還多的山鬼身上,甚至嚴格來說,要比阿槐還更嚴重一些。
只是山鬼自我內耗的程度沒有阿槐嚴重,再加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所以病情的進展沒有阿槐那麼嚴重罷了……雖然他現在已經被那種真算起來,在鬼丸國綱身上已經千八百年沒有出現過的憤怒,給氣到差點沒忍住把阿槐給撕了就是了。
“從我上一次甦醒到現在,只是過了體感時間大概接近一天半的時間吧?不是一年半吧?嗯?阿槐?你是怎麼做到……在一天半之內把自己搞成這個德行的?!啊?!說話!”
攏共只有左手以及左手小臂,完整的暴露在阿槐目前呈現出血色團塊模樣的身體外的山鬼,氣急敗壞的訓斥著蜷縮在血色的意識海表面的阿槐,在僅有一截手臂的出場的情況下,愣是把人訓得抬不起頭,只能唯唯諾諾的縮著聽訓。
阿槐用碎片勉強拼湊出來的,僅有鼻翼下方完整的臉上,嘴唇囁嚅著,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到底還是一聲也沒有發出來,只是畏畏縮縮的蜷成一團,聽著那隻止不住拍打自己腦袋的手的主人恨鐵不成鋼一樣的大聲質問。
“別裝傻!你現在能不能說話我還不知道嗎!你這*中原雅言*!還是說……你想讓我直接調你的記憶看?”
在山鬼咬牙切齒的威脅下,阿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隨後有些支支吾吾的開了口,“沒……沒做什麼……真的……”
山鬼不語,只是一味的用食指戳著阿槐看起來柔軟,但實際上很有韌性的,血色團塊樣的腦袋,一副要把阿槐的腦袋戳個窟窿出來的架勢,愣是逼得阿槐不得不再次張口,“真的……也就是、就是……在那之後,硬抗了超大型虛空亂流……”
“?你說什麼玩意兒?!你*神州雅言*的那是能隨便硬抗的玩意兒嗎?!不是?!就算我們因為現在既不是純粹的,從本世界走失的迷失者,也不是另一個世界的原生產物,導致被那個*神州雅言*的世界意識寫進底層概念裡的,那條‘無法殺死自己’的戒律依然生效……”
山鬼尖銳的叫了起來,手掌也跟著破防的一巴掌糊到了阿槐的腦袋上,“那你小子也不能這麼……我懂了……”
因為到底還是同一個存在,雖然自我內耗並沒有阿槐那麼嚴重,但是山鬼依舊只花了兩句話的時間,就推斷出了阿槐這麼做的根本原因,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我早該知道的……畢竟我們本質上,是同一個存在,只要稍微代入一下,實在是很難不得出結論……”
本能讓阿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連帶著那張只有嘴巴還完整的,大部分都是血色團塊模樣的臉,也跟著扭曲了起來,一副迫切想要進行解釋的模樣。
但可惜的是,阿槐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你這*中州雅言*的還是沒放棄那·個·想·法是吧?”
那隻按在阿槐腦袋上的手掌驟然發力,愣是將那手底下血色團塊模樣的腦袋都捏得變形,但偏生阿槐又不敢吱聲,生怕自己惹得現在已經怒火中燒的山鬼更加惱火。
“我真是……你這……”山鬼似乎是想張口罵上幾句更難聽的,但他到底還是沒說出口,而是一言不發的鬆開了捏著阿槐腦袋的手,轉而撕扯起了攀附在阿槐體表的那些,意圖向上和向內蔓延的蛛網。
阿槐小心的僵在原地,任由山鬼動作了一會兒,才從對方的態度和行為裡意識到,自己大抵是暫時被放過了,這才小心的,試探性的配合起了山鬼,一起清理起了身上攀附的這些形似深黑蛛網的玩意。
“把你的靈力給我收一收!你要是再放任那些和你的靈力高度結合的玩意兒在那兒胡吃海塞,再過八百年,你身上這玩意兒咱倆也扯不完!”
然而山鬼只沉默了不到兩秒,就又一次咬牙切齒的,帶著滿腹怨念的開了口,“你是一點都不關注自己的情況是吧!靈力的顏色都從原本的赤黑變成現在黑中帶紅的德行了!你是全當看不見是吧!也就是光世不知道……對,你也就是仗著光世不知道……”
不妙的預感愈發的強烈,讓阿槐下意識的就要做些什麼,來阻止似乎打算幹些什麼的山鬼,但已經氣瘋了的山鬼完全沒有理睬阿槐的意思,直接一個光速上浮,在頂掉目前掌控身體的阿槐的賬號控制權的同時,張口就是對光世進行了一個狀的告。
於是前一秒剛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就因為察覺到眼前鬼丸國綱中之人變了而本能黑臉的光世,就看到了上一次出現還在講謎語的傢伙,滿懷怨氣的冒出來開始告狀。
“大典太光世你給我好好管管阿槐這傢伙!你要是再不管他,他就真要把自己作死了好嗎!”
黑著臉的光世甚至連本來即將脫口而出的,對於山鬼為什麼唐突復刻的質問,都在山鬼那好似百八十年沒睡覺,好不容易能睡兩個小時,結果還被一巴掌吵醒一樣的怨念前,變成了一聲充斥著困惑的“啊?”。
“你‘啊?’什麼‘啊?’啊!你曉不曉得這傢伙差一點提前結束這一巡啊!”山鬼先是對光世那本能一般的對自己黑臉的行為感到了片刻的心酸,接著多少有點不快的對光世繼續說道。
“提前……結束?!等一下!山鬼你什麼意思?!”意識到似乎出現了什麼自己不知道情況的光世面色驟變,連對鬼丸國綱(山鬼.ver)繼續冷臉都顧不上了的追問了起來。
“字·面·意·思……靈力的顏色從原本的赤黑變成了黑紅,意味著自體能量匱乏到了一定地步,導致內部內容物的侵蝕壓過了自我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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