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典太光世對此只是又捏了捏鬼丸國綱的後頸,便成功讓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炸毛跑掉的鬼丸國綱,再度放鬆了下來,並在短暫的抽手之後,又捏了顆靈力球塞進了鬼丸國綱嘴裡。
“我還以為像您這樣,連自己的命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早該沒了羞恥心這種無用東西呢。”
髮絲枯黃而眼眸灰綠的,即使面目有了殘損,也依舊容貌昳麗的男人,一邊帶著些顫音的說著,一邊牽扯唇角,在向鬼丸國綱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的同時,又看上去頗為悽美的,顫著纖長的眼睫,從眼裡滾出淚來。
“在您眼裡,我們究竟是什麼呢?強行和您牽扯上關係的,試圖用契約去約束您的卑劣之徒嗎?”
明知鬼丸國綱受不了被人用敬稱,卻刻意用上敬稱的男人,握著摺扇的手微微顫抖,那副殘損的面目上,更是露出了一個,似是哀怨又似是悲慼,總體而言更顯悽婉的複雜表情來,“所以您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如此決絕的走向終末?”
鬼丸國綱呆住了。
被餵食靈力球,並因此多少恢復了點思考能力的鬼丸國綱很想大喊‘我不是我沒有則宗你別瞎說’,更想直接衝上去捂住一文字則宗那張還在和怨婦一樣幽怨傾訴的嘴,求他收了神通別再用敬稱和‘主人’這種稱呼折磨自己。
但偏偏他現在是在大典太光世的手裡,被恐怖程度完全不比輸出各種怨婦語錄的一文字則宗差,甚至完全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無聲垂淚,但還堅持給自己餵食靈力球的大典太光世抓在手裡。
動是不可能動的,被那種熟悉的力道和動作給抓著後頸,鬼丸國綱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動不了一點,至於說話……
剛有點意圖就被大典太光世餵食新的靈力球堵嘴,於是最後只能無助且痛苦的看著並聽著這一切發生的鬼丸國綱belike:生無可戀.jpg
但就算鬼丸國綱再怎麼生無可戀,他也只能乖乖的一邊被陰溼男鬼流淚的大典太光世捏著後頸餵食靈力球,一邊面對好似深閨怨婦一樣幽怨輸出的一文字則宗,同時在下意識擱心底裡大喊‘救救我’的時候,被山鬼還未完全睡過去的一點意識幸災樂禍。
尤其是,眼下他們幾個的周邊,還一直處於一種,被大典太光世釋放的雷光反覆清理的狀態裡……只能說,好一副地獄繪圖(鬼丸國綱限定版)。
不過好訊息姑且還是有的,大典太光世於捏著鬼丸國綱後頸,並連續投餵了十三個靈力球后,大抵是終於確定了鬼丸國綱的狀態趨於穩定。
於是大典太光世不僅鬆了捏著鬼丸國綱後頸的手,投餵靈力球的動作,也不再是直接在還被鬼丸國綱含著的指尖凝聚,而是抽出手來,捉住鬼丸國綱並未握刀的那隻手,在鬼丸國綱的掌中開始了靈力球凝聚。
但壞訊息,鬼丸國綱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了打從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則宗流淚開始,就一直在盡力壓縮自己存在感,但明顯並沒有成功的大典太。
“……這樣就……沒必要……再尋找惡鬼了吧……”
鬼丸國綱於是眼神放空的,無意識的咕噥出了一句,似乎是在很久以前,被刻在了潛意識裡的話,並在因自身經歷而生成的自我認知的影響下,說了另一句話。
“……畢竟……最大的惡鬼……不是一直……都在卑劣的……苟活著……”
“?!”還試圖繼續說些什麼的一文字則宗頓時大驚失色,連繼續流淚都顧不上的衝了過去,抬手抓住了看上去像是已經走了有一會兒的鬼丸國綱的肩膀,試圖把無意識說了碎刀語音,又緊隨其後說了點什麼別的地獄言論的人搖醒。
而大典太光世的手段則更激進一點,他又一次的伸手捏住了鬼丸國綱的後頸,在強制鬼丸國綱回神的同時,又用那對眼圈發紅的猩紅雙瞳,直直的盯著鬼丸國綱血色的眼,並同時開口道,“阿槐……”
鬼丸國綱於是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自我意識被大典太光世的那一聲阿槐重新確立了錨點的鬼丸國綱,茫然的將重新聚焦的眼瞳,落到了大典太光世的面上,隨後在被大典太光世還留著淚痕的,眼圈通紅的臉給刺了一下之後,嘴唇囁嚅著垂下了腦袋。
“……我……抱歉……我不是……我不是有意……”鬼丸國綱訥訥的悶聲道歉,整個人像是隻犯錯被飼主逮了個正著的小動物,喪頭耷腦的被大典太光世捏在手裡。
“不重要,阿槐,這已經不重要了,”大典太光世只是看著鬼丸國綱,目光順著因鬼丸國綱微垂著腦袋而露出來的髮旋,來到了那隻生在顱側的鬼角,隨後又一路向下,看向了鬼丸國綱緊繃的下頜,“無論你之前是因為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都不重要了。”
鬼丸國綱怔愣了一瞬,隨後被另一種微妙的,像是渾身上下都過電了一樣的感覺,激得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像是應激了的貓一樣,睜圓了眼的看了過去。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放任你自己行動,你變成這種情況的頻率,就只增不減……”一文字則宗鬆了捉住鬼丸國綱肩膀的手,幽幽的對大典太光世的話做起了補充。
“所以最終……我們一致決定,阿槐(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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