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麼希望,只是因為不甘心,所以對著鬼丸國綱質問的大典太光世,自那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話出了口後,就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用那種不饒人的語氣對鬼丸國綱說話,後悔自己明知鬼丸國綱這麼做事出有因,卻還是不死心試圖得到答案,更後悔,自己明知道,鬼丸國綱如今的精神狀態不好,渾身上下連人味都快沒了,卻還咄咄逼人的要個解釋。
大典太光世張了張嘴,本來因為看到鬼丸國綱一副拒不配合的態度,擱那兒咀嚼不明但肯定有害的東西而生的怒火,悄然的蔫了下去,只剩下後悔的情緒哽在喉嚨裡,質問著當時情緒上頭,於是一時衝動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去苛求鬼丸國綱。
“抱歉……”
“無形者不是什麼好東西。”
幾乎是同一時間,心懷愧疚的大典太光世,和遲疑了片刻,覺得還是做點解釋比較好的鬼丸國綱,張口吐出了詞句,然後又幾乎是同時,閉上了嘴。
兩個人用那同樣是紅色系,但色調完全不同的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彼此半晌,最後大典太光世率先站了出來,繼續起沒能說完的話題,“抱歉,阿槐,我不該用那種語氣……是我太心急了……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吧……”
“啊?哦,沒事,光世是擔心我,我知道的,”鬼丸國綱有點發愣,像是沒料到大典太光世居然不再對無形者的話題緊追不放,“我也……有些衝動……”
“你那是有些衝動嗎鬼丸!你分明是衝動過頭了!”
從恍神里剛回過神來,就不得不面對掙扎愈發劇烈,嘴裡喊著的東西,也跟著變得愈發晦澀難懂起來的南泉的一文字則宗咬牙切齒,面上一副恨不得能動手把南泉掐暈,但又擔心以南泉現在的情況,抗得抗不住被掐暈過去的兩難模樣。
畢竟從南泉嘴裡喊出來的東西,已經從最開始的,尚且能辨認出含義的破碎詞句,變成無意義的囈語,還有驚恐的尖叫並嘶吼了,那具沒多少肉的瘦弱軀殼,也毫不顧忌自身狀態的瘋狂掙扎著,整個一副就算把骨頭拗斷也無所謂的癲狂態度。
而作為一文字刀派內最小孩子的南泉愈是這樣,一文字的幾刃看了,就愈是心痛。
那對金色的貓眼已經徹底混沌了,看不出半點清明或者自我意識的存在,此刻正神經質的轉動著,合著主人好似陷在譫妄中的胡言亂語,將南泉眼下離崩潰只有一線之遙的狀態展露無遺。
但偏偏,偏偏這一切,都是因為狀態雖然糟糕,但姑且還清醒著的南泉,目睹了鬼丸國綱進食無形者,才變成了現在這副和一鍋粥沒什麼區別的模樣。
這叫一文字則宗怎麼不憂慮雖說是罪魁禍首,但作為受害者的南泉只是目睹,都嚇成了這副模樣,更何況是親歷者的鬼丸國綱呢?
畢竟真要論親疏關係,比起笠原本丸的姬鶴和南泉,一手將已經棄絕希望的一文字則宗和後輩們重新帶回人世的主君,與他們建立了契約,並讓他們得以重聚的鬼丸國綱,明顯要更重要一些。
所以一文字則宗固然被明顯被嚇癔症了一樣的南泉折騰的焦頭爛額,但開口說出來的話裡,埋怨的成分卻也遠沒有對鬼丸國綱自身的擔憂要多。
“南泉都被你嚇得癔症了!該不會到這個時候,你還不肯說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危險事吧!”
鬼丸國綱的目光游移了片刻,隨後有些乾巴巴的開了口,“也不是……不是什麼危險事……就是……”
鬼丸國綱看上去像是試圖組織語言,美化一下自己的行為,但他張口又閉上了幾次之後,卻也只是擠出了些聽上去不怎麼有說服力的言論,“南苑裡面,有些東西,是精神正常的存在不能也不該看的。”
一文字則宗也好,和他一起抓著南泉的姬鶴,還有湊過來幫忙的鵜飼派哥倆也罷,甚至是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大典太,和就站在鬼丸國綱身邊的大典太光世,都不約而同的,朝著目光游移的鬼丸國綱露出了,像是在說‘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們’的眼神。
“是真的!南泉和……笑面青江?總之,他們兩個在那種環境裡待久了,已經逐漸適應了,面對那些精神正常的存在不能也不該看的東西。”
鬼丸國綱試圖說服從頭到尾都沒看見什麼不能也不該看的東西的人和刃,臉上的表情也被調整得儘可能的誠懇。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完全沒接觸過那些東西,突然看到的話,可就不會像南泉一樣,只是癔症了那麼簡單……”
“……嗬……啊……喂……你不要……不要把事情說的……好像只是……簡單的癔症一樣啊喵……”
發了好長一段時間瘋的南泉在這個時候緩了過來,一邊用因為長時間的嘶吼而變得沙啞破音的聲音,有氣無力的開口,一邊將那對總算有了些神采,卻滿是恐懼和驚駭的貓眼轉過來,懨懨的用餘光極快的瞥了鬼丸國綱一眼。
被幾個刃七手八腳的架著的南泉不太適應的動了動因為癔症時的瘋狂掙扎,現在肌肉不僅痠痛僵硬,有些部位甚至開始抽筋了的身體,隨後繼續有氣無力的,對鬼丸國綱當時的行為進行了指責。
“我是知道,自己和笑面的精神狀態,已經不怎麼正常了喵……但是你這種……為了避免其他刃,看到不能也不該看到的恐怖玩意兒發瘋,所以把恐懼源直接掏出來吃掉的行為……把我和笑面搞成這樣的安提拉都做不出來好嗎喵……”
”。掉理給牠把式方的理用好只以所,了及不來點有跡滅毀力靈用竟畢……一機靈是只也實其“,答回了做的眼一板一至甚,意之外言的泉南來出聽沒全完,綱國丸鬼
”!喵啊一機靈便隨上事種這在要不!喵啊你誇在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