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11章 鬼丸國綱:心虛.jpg(1)

作者:法西門·5個月前

“……你之前可沒說過,情況不對勁是這種不對勁……”

憑藉著對家人的擔憂,強行突破了身上因被鬼丸國綱救治而留下的,肌體無力的後遺症,因此不用再趴在一文字則宗背上的姬鶴,此刻正一邊用自己的本體刀當柺杖,撐著自己縮了不少水的身體,一邊面色難看的,盯著眼前的木板。

在說完情況不對後,多少跟一臉不贊同的大典太光世打了一會兒眉眼官司,這才換來了靠近南苑權利的鬼丸國綱此刻卻只是低頭,同姬鶴一樣的,看著眼前那被揭去了上面黏附的符咒一角的木板。

和自遠處看來時,那副除了封住門窗的木板,以及貼住了所有縫隙的符咒外,似乎沒什麼異常的模樣不同,越是靠近南苑裡唯一的這一棟建築,就越是能感覺到,一種彷彿水自杯中滿溢一般,從心底裡冒出來的不明惡寒。

那種惡寒十分的古怪,對於本體是刀劍的付喪神而言,就好似在本體刀無有刀拵保護的情況下,用其靠近會將自身鏽蝕的酸水,或者燃燒的火場一般。

而越是接近那建築,這種對於生來就是為了被揮舞,作為兇器砍殺某物的刀劍而言,如同否定自我價值和意義一般,根本無法被抵禦的恐怖和畏懼,便愈發嚴重。

等距離被拉進到觸手可及的獨步,這份惡寒便到了足以逼迫著即便是本體為刀劍的付喪神,也去遵從有靈之物最基礎的趨利避害,離那建築越遠越好的地步。

畏怯,不安,恐懼,這些本不應該出現在至少眼下的幾個,都是做好了戰鬥準備的刀劍付喪神身上的情緒,不斷的自心底湧出,鏽蝕著心靈,而這些負面的情緒,在面無表情的鬼丸國綱伸手,將貼在木板上的符咒揭開一角後,便成指數倍的迅猛增加。

自符咒下面裸露出來的,並非是和並未被遮蔽的邊角一樣,純然的原木色澤,而是一種近乎鐵青,卻又有著古怪的綿軟質感,表面更是有著暗紫色紋理的,比起木頭,更像是腐屍一樣的……

“……梵文和拉丁文……甚至還有小篆……”

鬼丸國綱沉默了許久,才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些氣音,他的眼神發空,像是靈魂已經從軀殼裡飄走了,又像是被什麼旁的東西,擠佔了眼下這具軀殼。

“……屍鬼的味道,肉芝延壽籙?神秘是共通的……大世界與大世界之間,所行的神秘實為一體,俱為自虛空中摘出的,精煉提純後的可行之道……”

鬼丸國綱血色的瞳子逐漸陷入了一種渙散一樣的狀態,深黑的顏色從他右眼的眼角開始,攀上了那白色的鞏膜,好似過去神州民間所流傳的,被稱為天狗食月,實際上是月食的天象。

“授籙……授籙?他想靠這個授籙?他要承誰的法脈?他要上誰的名冊?哈,還是說……他也要去尋人辯經,捻著嘎巴拉1,去替那翡翠的喇嘛搖鼓吹洞2?”

輕飄的,幾近氣音的呢喃,忽然的變作了近乎暴怒的呵斥,忿怒相便自鬼丸國綱那張前一秒還面無表情的面目上顯露出來,連帶著顱側的鬼角也跟著變得枯瘦尖銳,如同短匕一樣直直的戳向上方。

顏色赤黑的靈力,自鬼丸國綱按在腰側刀柄上的,那隻青筋暴起的左手的指縫間竄出,如同受驚的蟲蛇,又像是自天而降,欲要帶來毀滅的雷暴。

其暴虐程度,竟是比大典太光世所維繫著的,那片如今也未曾停歇的,轟殺著因為作為道標和引動者的姬鶴並黑道譽,與惡孽脫了聯絡,故而不再源源不斷的湧入此間,卻還有著眾多殘餘的孽物的雷雲,要更勝一籌。

大典太光世幾乎是在鬼丸國綱顯出異狀的同時,就鬆了抓著大典太的手,把刃丟到了一邊去,接著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鬼丸國綱的面前。

他不假思索一樣的,一手探向了那隻被像是被激怒一樣活躍起來的赤黑靈力環繞的手,一手扣住了鬼丸國綱的肩,硬生生的把陷在忿怒中的人轉了過來,面對面的額頭互抵。

“阿槐!看著我!別想那些!”大典太光世面色不變的斷喝一聲,但到底還是帶著些發顫的尾音,卻暴露了他並沒有看上去那般冷靜果決,“不要讓過去和知識吞噬你!”

被強行轉過身來,和大典太光世額頭相抵的鬼丸國綱,依舊是一副忿怒相,裸露在外的那隻右眼中,被深黑侵蝕的鞏膜上,則逐漸攀上了好似藤蔓一般的血色紋路,歪曲的向著正中那瞳孔已經渙散到和死者無異的虹膜前進。

看上去像是有什麼試圖捕食鬼丸國綱的眼球,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撐開那隻脆弱的球體,好掙開那以鬼丸國綱的一身血肉所構成的囚牢。

“過……去?”

那隻眼球顫了顫,隨後在眼眶裡神經質的轉了幾圈,將渙散的瞳孔對上了大典太光世猩紅的眼,而與此同時,攀在鬼丸國綱那似乎已經完全被深黑吞噬的鞏膜上的紋路,也驟然的停止了蔓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姑且能被稱之為思索的情緒,從那隻空洞的眼中迸發出來。

“過去……過去?對的……過去……”

一種空洞的,像是某種被風偶然吹過的孔洞所發出的聲音,從嘴唇甚至沒有開闔一下的,仍頂著忿怒相的鬼丸國綱,那兀自重複著上下滾動喉結的頸子裡溢了出來,而那隻空洞的血色眼瞳則直勾勾的望過來,凝視著大典太光世猩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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