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泉一文字,或者像稱呼這個本丸的姬鶴一樣,用南泉來稱呼比較合適的刀劍男士,是個雖說被分在打刀類別,但實際上更接近大脅差長短的本體刀,以及在目前和時之政府達成協議,降下了分靈的一文字中,排得上倒數第二的身高——
——什麼你說倒數第一?倒數第一當然是一文字之祖,明明是太刀,但是身量還沒打刀高的,在網上有著葵花鸚鵡、邪惡矮腳貓、菊花頭等諸多戲稱的一文字則宗咯。
當然,這個本丸並沒有和笠原建立了契約的一文字則宗,整個本丸裡的一文字含量……
在鬼丸國綱誤入,並順勢引來了之後的一文字則宗和大典太光世之前,屬於是除了姬鶴和南泉以外,就只有兩個散落的道譽碎片,和一片被姬鶴引來的,在惡孽裡沉浮了過久,連底色都變了的黑道譽。
雖然對一直以來,都和笑面青江一起,被幽閉在南苑的南泉來說,這種事情他也不曉得就是了。
“喂!笑面!振作一點啊喵!你想一想你的哥哥!”南泉扛著軟綿綿一攤——是的真的是一攤,雖然這麼說實在是很詭異,但是笑面青江,至少笠原本丸的笑面青江,確實是以一種彷彿史萊姆又像是塑形失敗的捏捏樂一樣的,半流體的狀態存在的。
“嗎長兄他叫配還的真在存的樣這我……”因著南泉的稱呼,以及體表那很有識別性的,乍看上去,簡直像是在被密封好的矽膠捏捏樂外,披了白裝束1一樣的造型,而勉強能得出其是笑面青江結論的個體蠕動了片刻,隨後擠出了一串聽起來很不明所以的言論。
而長時間一起坐牢的獄友南泉,卻無障礙的理解了,現在看上去像是個塑形失敗的捏捏樂一樣的笑面青江的言論,並對此做出了反駁,“才不是啊喵!笑面!要是照你那麼說,我豈不是也——”
那對在南苑屋內昏暗環境下,好似發著光一樣的金色貓眼,忽然一凜,緊接著便是好似利刃破空一樣的聲音,忽然的響了起來,伴著什麼溼黏的東西被切開,尖叫著於啪嗒聲中落到地面上的響動。
“會機有還你樣一不我和你罷我下放了來上追們牠!”笑面青江忽然激動了起來,一邊在南泉的肩上蠕動著自己捏捏樂一樣的身體,一邊發出了本來就難懂,結果因著語速過快,變得更難懂了的言論。
“少廢話喵!我是不知道笑面你是怎麼想的,但是鶴哥,還有怪物切都在這裡,我是一定……一定要出去,至少把他們救出去的喵!你難道、難道希望……你哥哥,數珠丸殿,也變成跟我們一樣的情況嗎!他可不是純白毛!”
對於笑面青江的喪氣話似乎並不意外的南泉咬著牙,一邊把肩上蠕動著快要落到地面上去的笑面青江往上拽了拽,一邊努力對聽到了白毛之後,驟然精神起來了的捏捏樂,進行進一步的話療。
“那個渣滓……只是因為目前,還沒有把天下五劍中,僅有的兩個純白毛之一的鬼丸殿弄到手,所以才會因為你哥不僅多少沾點白毛,還有著天五名頭的緣故,前期只是對你哥做了點眾道行為……”
南泉狼狽的帶著多少支稜了一點,至少不再是隻癱在他肩上,擺出一副雖說不添亂,卻也不配合態度的笑面青江,在那雖然昏暗,卻並不狹小,甚至稱得上空曠的,沒什麼傢俱的房間裡左右亂竄。
“畢竟經常會來的大典太殿,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喵!他甚至沒幾次是清醒的……你覺得就以那個死白毛控,對有著天下五劍中最美之稱的三日月殿,都能因為他不是白毛所以當成什麼裝飾掛件的態度……你哥還能讓他的興趣留存多久?”
笑面青江聞言,於是肉眼可見的激動了起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耷拉在南泉的肩上,而是蠕動著,主動挪到了不會過分影響南泉發力的,南泉的肩背上趴著,軟綿綿的,好似捏捏樂一樣的外表,也跟著開始收縮。
“長兄害傷夥家那讓能不……長兄”笑面青江咕噥著,那副綿軟的外表也逐漸開始硬化,一副充滿了決心的模樣。
“這就對了喵!讓我們一起……趁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追殺也好,限制也罷,都減弱了不少的現在,從這個破屋子裡衝出去喵!”
隊友終於支稜起來的南泉於是鬆了一口氣,隨後警惕性拉得更高了的,開始試圖從眼前這昏暗,且連線著粗略望去都能找個四五條出來的走廊的房間裡,尋一條可能的通路。
“鹹腥味……不能選這條,黑色……也不能選嗚喵!”南泉咕噥著觀察眼前的走廊,然後猝不及防的讓背上的青江扯了一下垂到頸窩處的頭髮,差點沒因此像只受驚的貓一樣原地起跳——
——雖然聽南泉發出的動靜,再看他那副不似以往只是頭髮看著像貓耳,而是成了貨真價實的四聲道的模樣,還有那跟哈氣沒什麼區別的造型……實在是很難不得出一個,恐怕南泉離貓,也沒差多遠的結論就是了。
“發生什——”頭髮差點被笑面青江薅下來的南泉活像是一隻驚弓之鳥,肌肉緊繃的四處張望了起來,但很快他就發覺了異常,轉頭張望的動作也跟著僵在了原地。
有什麼大概是軟體的,但卻看不見形狀的東西,在一種聽起來格外溼黏,令聽者不由得聯想到螞蝗一類柔軟的環節動物,但同時又莫名的,會產生更像是缺水了的水母在地面挪動一樣印象的聲音裡,逐漸的,靠近了原本正在探頭探腦,確定應該走哪條走廊的南泉。
但在笑面青江的提醒下,發現了異常的南泉此刻,卻實在是不敢,也不能再轉頭去搜尋,那個異常的源頭。
“該死——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白色的走廊……”南泉直勾勾的瞪著被目光尋到的,那一條顏色是格格不入的,好似發著光一樣白色的走廊,同時沉著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了聲音出來。
南泉下意識的想咬唇,好藉此平復一下內心並不平靜的情緒,但在比以往尖利了不止一點的虎牙碰到唇肉之前,他就又反應了過來,將動作改成了咬牙,避開了可能會把自己咬出血的情況,“倒黴……”
比起人的指掌,更像是爪子一般的手,於是便下意識的抬了起來,並暴露出了手背上殘留著的,些許像是被什麼腐蝕過的焦黑,以及似乎被某種透明的液體,濡溼了其上生長出來的毛髮的痕跡。
南泉那對死盯著白色走廊,但多少還是分了些餘光過來的金色貓眼,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並幾乎是在注意到了這一點的同時,被貓科動物下意識想要舔毛的衝動,短暫的控制住了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