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17章 釣魚佬:什麼打窩?(2)

作者:法西門·5個月前

“人類……人類!到底還要裹挾我們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啊!”

鶴丸國永咬牙切齒,相對正常同振而言,並不算有力的手掌攥緊了去,卻硬生生的,將發著顫的指頭上圓潤的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於是鮮血便滑膩的,自破損的皮肉下流出,然而當事刃對此卻渾不在意,只有那一頭純白的發,悄然的,自發根開始,染上了些過於暗沉的灰黑。

從鶴丸國永提到的詞彙裡,回憶起了對方所指的,那件在刀劍付喪神圈子裡,算得上有名的迭代事件——也即是小烏的折損的三日月宗近,表情不由得滯了片刻。

但隨即,這被迫將微笑焊死在了面上,即使去了枷鎖,也一時不能擺脫的刃,便再度開了口,“冷靜些,鶴,事情沒有到那個地步……”

鶴丸國永看上去仍是那副怒不可遏的炸毛模樣,但到底還是被三日月宗近的聲音引去了些注意,“沒有到那個地步……意思是那傢伙果然還是想這麼幹是吧!”

“這種……這種活著只會浪費氧氣,把米吃貴的東西……放任他活著又有什麼必要!”

三日月宗近的表情於是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僵硬了,卻因為他除了微笑,幾乎做不出任何旁的表情,而無法分辨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將表情僵在臉上。

“……我也很想讓他死,鶴,石切丸可是和我同屬三條刀派的,我的兄長啊,他對兄長做下這等惡行……我怎麼可能沒有怒火?又怎麼可能,不想殺了他了?”

三日月宗近用一種近似於繃緊到了極點的弦一樣,剋制到了極點的,乍聽上去輕柔,卻也完全沒掩蓋憤怒的聲音,從喉嚨裡吐出字來,“我恨不得立刻就叫這該死的東西,付出他該付的代價,償還他對兄長們,你,還有其他同儕的侮辱……”

“但我不能,不能冒險,不能用所有刃的性命,去給這骯髒的初生東西陪葬,”不良於行的,天下五劍中的最美之刃,此刻目光幽沉得好似深淵,“就像鶴你,會為了大俱利還有燭臺切,放棄刀解一樣。”

“在所有的同儕安全之前,我絕不會,絕不會!讓大家被迫,給這個初生陪葬。”那雙盛著新月的眸子裡,沒有任何反光之類的亮色,有的只是一片深黑的,和無星也無月的夜空一般,死寂的黑。

完全沒聽懂怎麼回事,只是純粹的從神秘學角度,理解了這種把本質上還是靈體的存在炮製成活體硬碟的行為,對於一個有著自我意志的靈體來說,到底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的鬼丸國綱張了張嘴,滿臉的欲言又止。

實話實說,鬼丸國綱是有點不太能理解,三日月宗近他們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副,好似石切丸已經死了的模樣的——畢竟按照這些手札上記載的手段推算,石切丸最多也不過是心智有損,甚至損傷程度,還沒有巖融來得嚴重,哪裡夠得上這樣要死要活。

“不一樣的,阿槐,三日月宗近他們,雖說是被抽離了大部分,支撐作為刀劍付喪神的己身提前誕生的,來自逸聞的力量,但他們尚且還有機會補救,雖然會比正常的刀劍付喪神分靈要更弱些,但到底還是能恢復作為歷史維護者的機能的。”

明明鬼丸國綱只是張了張嘴,甚至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卻已經知曉了他在想些什麼的大典太光世,於是輕輕的搖頭,接著低聲對只論理論知識的深厚程度,是絕對的無人能及,但偏偏對本質上是自己原生世界的,時政世界的底層邏輯一無所知的鬼丸國綱,解釋了起來。

“但是石切丸……他已經無法再作為刀劍,再作為歷史維護者,去揮刀了,他已經徹徹底底的,沒有資格了。”

鬼丸國綱並不是什麼愚笨的人,他只是很難自主的去思考一些東西,所以當大典太光世把底層的邏輯掰開,直觀的擺在了鬼丸國綱的面前,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謬誤出在了何處,並及時的對腦內那依據手札模擬的模型,做了修改。

“那還確實是……即使想要補救,他作為異物的特質,也已經被放大到了無法被忽視的地步,只要進行時空轉移,就必定會召來檢非違使。”

鬼丸國綱若有所思的咕噥著,血色的眼睛卻逐漸亮了起來——然後就被大典太光世面無表情的按住了肩膀。

“不可以,阿槐,倘若你想投身戰鬥或廝殺,之後我大可以根據時政這邊提供的座標,去為你搜尋那些本質上是時間流異常阻塞點的合戰場,但借鑑石切丸目前的狀態,用術式在自己身上進行復刻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

大典太光世的手掌發力,從原本只是按住鬼丸國綱肩膀的狀態,變成了不自覺的捏著,“拿自己打窩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過去我沒實體管不了你也就算了……現在我有實體還管不了你,那我不是白活了嗎!”

“……沒那麼想,畢竟還沒見到刃,沒辦法確定具體狀態……”鬼丸國綱乾巴巴的做了可信度幾近為零的反駁——畢竟他連偏頭看一眼就在身邊的大典太光世都不敢。

“你之前有一回拿自己容易走背字的特性,主動去當誘餌打窩,試圖藉此把犯罪分子全釣出來一網打盡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大典太光世的聲音平得像是一條直線,沒有絲毫的起伏,但他說的話,卻是連本質非人的刀劍付喪神聽了,都覺得有點太不像人了,“結果就是你那次沒了整條右臂並六根肋骨,左腿也被你自己拆了腓骨下來。”

“戰鬥結束只花了一天,但把那些被你自己折損的肢體,靠著你那個只要能量攝入足夠就可以再生的能力全長回來,你愣是花了十三天,整整十三天,你就拖著那樣的身體……”

大典太光世越說面色越沉,但偏生聲音還是平穩的直線,“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阿槐?信一個有不止一次,拿自己打窩前科的,完全沒把自己的命當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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