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合著原來鬼丸國綱的底層邏輯是身上多少帶點什麼嗎?!(目瞪口呆)你們鬼丸國綱到底怎麼回事?!合著就算妄想——指鬼丸國綱從來沒抵達過隔壁反神秘世界——成真,結果也還是會因為打從本靈開始就有問題,導致最終出狀況是吧?!
大典太光世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從鬼丸國綱嘴裡吐露的內容,讓他開始連帶著把時政世界的世界意識也給記恨上了——
——畢竟如果不是時政世界這邊的底層邏輯是故事帶來力量,那麼無論是本靈鬼丸還是分靈,都不會因為被視作不吉的存在而走背字,這樣一來,阿槐也就不至於因意外被捲進反神秘世界,然後在那邊被算計遭了那麼多折磨……
所以歸根結底,全是世界意識的錯!阿槐弱小可憐又無助他又能有什麼問題!(確信)
“……我怎麼感覺,光世你好像,在想什麼很危險的東西?”剛產出了假若自己沒來笠原本丸的if線,會是個什麼情況的鬼丸國綱忽然皺著眉,對眼前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面色陰沉的大典太光世,發出了質詢。
“沒有的事哦,阿槐,”大典太光世面不改色,甚至有餘裕對鬼丸國綱露出一個在一文字一家看來,實在是有點像是威脅的笑,“畢竟對我來說,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能比阿槐更重要了,所以我怎麼會,在阿槐就在我面前的情況下,去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鬼丸國綱於是眨了眨眼,然後在一文字則宗和大典太都有些繃不住想大喊‘別被這傢伙騙了他這表情分明就是有問題啊’的情況下,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既然光世這麼說了……”
“?這你都信?!”一文字則宗到底是沒有繃住,他瞪圓了那隻灰綠色的眼睛,目光來回的在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國綱身上掃,“不是?他這表情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好嗎!不要因為是親友所以就無條件溺愛啊鬼丸!”
一文字則宗的聲音裡,頗有幾分痛心疾首的意味,於是鬼丸國綱沉思了片刻,隨後開口糾正起了一文字則宗的話,“沒有無條件溺愛,只是光世也好,則宗也罷,還有姬鶴和山鳥毛,以及還沒拼全的道譽,都不會做對我不利的事,不是嗎?”
一文字則宗於是哽住了,雖然他和小子們確實不會做對鬼丸國綱不利的事,那個分明就是鬼丸國綱單推兼毒唯的大典太光世,則更是沒可能做這種事,而就算真有什麼不長眼的想對鬼丸國綱不利,也沒什麼可能打得過左手數值高右手機制強的鬼丸國綱……
但一文字則宗仍是無法說服自己,就這麼把鬼丸國綱那橫豎聽來都有點缺心眼的話充耳不聞——絕對不是因為雖然作為親友,自己被鬼丸國綱放到了和大典太光世同一水平線上,但這倆人還是經常自顧自的開始加密通話,完全把自己排除在外,絕對不是!
眼看著一文字則宗也好,大典太光世也罷,都沒有繼續再說什麼的意思,鬼丸國綱於是又一次的,提起了在他看來,算得上十分要緊的事,“總之,既然知道了天守閣這裡是怎麼回事,那現在——”
“不——行,阿槐,你該不會是忘了吧,當初為什麼能同意你來天守閣?”大典太光世依舊頂著那種看上去更像是在威脅的笑,猩紅的瞳子幽幽的盯著眼前,看上去像是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承諾了什麼,於是目光有些游移的鬼丸國綱。
時間回撥二十分鐘——
“……抱歉,鬼丸。”
三日月宗近忽然的,對即使被大典太光世質問得目光游移,但仍是不鬆口,堅持要親自去天守閣的鬼丸國綱,道起了歉。
引得鬼丸國綱一時間,甚至顧不得繼續硬著頭皮聽大典太光世皮笑肉不笑的質問,而是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那振彷彿把笑容焊死在了麵皮上的,因著體表的裂痕和不良於行的緣故,而被頭髮上那兩個蒼白的流蘇髮飾,襯得看上去有些悽然的三日月宗近。
“從你來到這個本丸開始,就對你抱有敵意,哪怕你明明並沒有拯救我們的義務,卻仍舊對我們伸出了援手,也還一直懷疑著你,甚至事到如今,仍舊有著一種……彷彿這只是個幻夢,我們並沒有從桎梏中解脫的不真實感,並因此對你心懷疑慮……”
鬼丸國綱愣了一下,隨後並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們實際並沒有特別信任我的——至少除了一文字的,還有那邊的數珠丸恆次,就連那個據說是和鬼丸國綱同屬粟田口的亂藤四郎,也並沒有很信任我。”
鬼丸國綱血色的眼裡,並沒有半分像是因不被信任而感到受傷之類的情緒,只有某種純粹的東西,“我又不是因為想要你們信任我,所以才幫忙的,只是單純的,因為過去有人告訴我,有條件的情況下,不能對發生在自己面前的禍事置之不理。”
“他希望我做個好人,做個如果面前發生了自己有能力和條件去制止的不義之事,就去制止的好人,所以我會做個好人,做個像他說的那樣,會對有條件和能力救助的,正在受苦的存在伸手的好人。”
鬼丸國綱說的理直氣壯且理所應當,而即便是大典太光世,也並沒有對這番話做什麼反駁,甚至沉默著收回了手。
“……那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只可惜這裡只有笠原這樣的,還有我們這樣的,和壞掉沒什麼區別的傢伙……抱歉,真的很抱歉,鬼丸。”
三日月宗近從沒想過,明明自己的情況甚至更糟,卻仍舊對他們伸出援手的鬼丸國綱,竟然是因為這個出手救助,愧疚在他心底膨脹的同時,也將他的另一個念頭,變得愈發堅定。
“為什麼要一直說抱歉?如果是說巖融之前乾的事的話……我還不至於和心智不全的刃計較。如果是說不信任的話……那也是理所應當的吧?畢竟按照從笠原腦子裡扒出來的記憶,你們不信任我們,是很正常的事。”
鬼丸國綱不理解,鬼丸國綱想繼續和堅決不願意讓自己去天守閣的大典太光世爭論一番,然後三日月宗近就露出了下定決心了一般的表情,張口說出了讓大典太光世同意鬼丸國綱過去的發言。
“那麼,鬼丸,拜託你,如果……如果兄長他們的情況,到了已經無可挽回,只剩下痛苦的地步……就請你放棄他們,替我還有巖融,終結掉他們的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