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或者不完全是錯覺……因為頭髮!那在被剝離了胎膜後,得以垂下來的,銀白的頭髮!正在視野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蜷曲啊啊啊啊啊!(尖銳爆鳴)
終於尋回了部分自我認知的今劍尖叫著,撲扇著身後那對小小的,仍舊被胎膜束縛的黑色羽翼,連滾帶爬的試圖離那團焦枯的熱氣遠點,但結果卻不小心從託著自己的手掌上滾落了下來。
結果還沒等今劍因為對於如今的自己而言,算得上要致命的高墜發出更高音量的尖叫,他的喉嚨就好似被人突然扼住了一樣,丟失了全部的聲音。
因為他看到了,看到了有著張被評價為邪性的面容,又自稱山鬼的男人,腰腹處呈現出左右對稱模樣的,兩處血肉翻卷,像是被硬生生來回撕裂過多次一樣的創口,以及理應存在於那個位置,但眼下卻只有一截正在緩慢生長的森白骨茬的,缺失的浮肋。
今劍的腦袋有一點轉不過來,他下意識回憶起打從自己重新恢復意識以來,所聽到,看到的一切,然後就被那句‘再出問題的話,就不是兩根肋骨就可以解決得了的了’給駭到險些心臟驟停。
“布什?你來真的啊?!”
甚至沒有來得及為自己聽起來哪兒哪兒都有問題的發音進行糾正,墜落中的今劍大喊出聲——雖然以他目前的體型,就算大喊,聲音也大不到哪兒去就是了。
“?什麼真的假的?”頂著還在流血的兩處創口,卻全程面不改色——也有可能是他本來的面色就夠白了,所以實在是沒什麼血色可以丟——的男人,有些困惑的挑眉,然後被身邊面色不善的,肉眼可見的,在身高上矮了一截的同伴,攥住了還染著血汙的手。
“我不管什麼真的假的,鬼·丸·國·綱!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老實點坐下!然後把你的傷口,給大典太光世治療!不要再說什麼拿火烤一烤本體刀,你的傷勢就會痊癒之類的鬼話!我問過大典太光世了!”
髮絲枯黃而眼眸灰綠的男人咬牙切齒,瞪著面上雖然沒有大的表情變動,卻仍能看出困惑的鬼丸國綱,“你那種受火焰炙烤而修復的能力,本質上是對你過去經歷的再演,每一次被使用,你都會無可避免的回憶起過去,並被揭開實際從未癒合過的精神創傷。”
“以你現在破破爛爛的精神狀態,給我老老實實接受正規治療吧你!”
雖然是以叱罵的語氣在說話,但那份關心的本質,卻並沒有分毫的削弱,但話雖如此……怎麼想也該掉到地上了吧現在?可為什麼,為什麼一點也不痛呢?
“嗚——”
低沉的,獸類的嗚咽,在身體下方響起,隨後是另一隻,觸感有著微妙的熟悉感的手掌,從身後推動如今小小的身子,讓其從原本自鬼丸國綱手掌中掉落時變成的橫躺造型,被扶正成了端坐的模樣,而視野裡那一簇枯焦的髮絲,也被手指細心的掐斷,不再晃悠著遮蔽視線。
而今劍則從那隻手上實在是很難錯認的,有著刀紋的戒指上,認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大典太?不,不兌!大典太在這裡的話,那邊的那傢伙說的大典太又是——”
“阿槐……我雖然……同意了你用自己當素材,但我從來沒同意過,你可以在這一過程中,當著我的面,持續的,接連不斷的,傷害自己……”
同樣咬牙切齒,與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句完整的話,有著一模一樣音色的聲音,以及一張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面容,靈力更是與認知中的那個存在,有著如同雲泥一般巨大的,使今劍忍不住側目的,覆蓋在左臂及手掌上的金屬甲冑,正纏繞著青紫雷光的……
“大典太、光世?!怎麼有兩個——而且那種誇張的靈力量,本靈都不一定……”
今劍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轉不動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為笠原那個人渣的本丸裡,突然出現了陌生的,擁有強大靈力的刀劍而感到驚愕,還是為對方居然同樣是一振大典太光世,但卻不知為何,管那振被同伴稱呼為鬼丸國綱的,身上到底還是有著粟田口標誌性軍服的,自稱為山鬼的男人,叫‘阿槐’而困惑。
畢竟,他現在的體型也不正常——就連短刀都不可能像他現在這樣矮小,簡直快趕上棉花娃娃了,而偏偏這個本丸裡,名為今劍的性靈,是被重鑄為大太刀的存在,而他重鑄後人身的身高,是足量的六尺五寸,也就是一米九五。
以笠原那個喜歡白髮又不樂意接觸小孩的性子,怎麼想,今劍都不覺得自己能在笠原知道的情況下,變成現下這副比起棉花娃娃都要小的樣子。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應該在天守閣……等一下!石切丸!
今劍睜圓了眼睛要叫,卻被身後的大典太未卜先知一樣的,從身後推過來了一團身量比自己還小几分,蜷縮著的豆綠色糰子,而也是直到此刻,今劍才發覺自己的身下,是大片雪白的皮毛,從身量來看,約摸著是當時已經逐漸向狐狸變化身形的小狐丸。
但當務之急,還是那團被豆綠色布料包裹的,蜷縮著的糰子,雖然對方的外表看上去很是抽象,幾乎可以說是初具人形,今劍找了半天也只能尋到生著豆豆眼的臉,但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就讓今劍下意識的呼喚出聲,“石切丸?”
糰子沒有應答,但身後卻傳來了大典太熟悉的,低沉的應聲,以及刻意壓低了音量的解釋,“嗯,他比你先出殼,但概念缺失的太多,本體刀又不在身邊,鬼丸花了不少力氣,也只能讓他勉強以這個姿態穩定存在。”
今劍懸著的心於是鬆了一半——畢竟他到底也把自己的概念分割給石切丸過,所以石切丸目前的狀態,他還是隱約能感應一二的,只是沒有更詳細的說明,無法確定就是了,現在大典太做了這樣的解釋,那看來至少目前是沒什麼問題了。
但問題的根源,造成了這一切的笠原,則讓今劍的心到底還是懸著一部分,而對面那個正被兩個同伴一左一右抓著挨訓,同時還在被那個離譜的大典太光世用靈力治療的鬼丸國綱,則成了讓今劍放心不下的重點。
”?丸切石和我救了為……了為就,合癒止阻,口傷的己自裂撕斷不,前醒甦我在至甚,來出骨肋兩己自了生生的真,的真他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