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音未落,緊接著便是轉折:“若逾時未成......”
那聲音微微一頓,寒意似乎收斂了一絲,卻凝聚成更實質的威脅。
涼意狠狠纏繞上沈月魄的手腕。
“此白玉鐲蘊藏一絲太陰本源,於吾療傷大有裨益。屆時,血契亦可消......”
沈月魄的心猛地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只是,此物,本帝......便帶走了。”
帶走玉鐲!
沈月魄瞳孔驟縮,這玉鐲並非尋常法器。是虛靜觀歷任觀主之物。
它承載著她一部分本源靈蘊,更是她自幼溫養的根基所在。
沈月魄輕嘆一口氣。
六月之期......
不算長,但也並非不可能。至少不再是遙遙無期的束縛。
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好,既然要合作,總該互通名諱。你叫什麼?”
腕間的玉鐲沉寂了片刻。
就在沈月魄以為對方不屑回應時,那清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最深處:
“酆燼。”
沈月魄呼吸猛地一窒!
酆? 這個姓氏如同驚雷在她心頭炸響。
在玄門之中,這個姓氏只屬於那至高無上的存在——
酆都北陰大帝!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波瀾不驚,只聽見那聲音繼續道:
“本帝近日需沉眠療傷,或陷入昏睡。你若有要事,輕擊玉鐲三下即可。”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一直縈繞在玉鐲的刺骨寒意,倏然退去。
屋中的寒意也如潮水般褪去。
沈月魄立刻起身,走到屋內唯一的舊書櫃前。
櫃上灰塵累累,書籍大多殘破發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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