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打破了後院的死寂。
沈月魄所有的震驚、屈辱、劇痛和暴怒,在這一刻化作了最本能的反擊。
她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酆燼那張近在咫尺,顛倒眾生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酆燼的頭都微微偏了一下,冰冷的側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沈月魄趁機猛地掙脫他的鉗制,踉蹌著後退好幾步,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頸側傷口。
那雙總是清冷深邃的眸子,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抬手,用力擦去頸側不斷溢位的鮮血,指尖染紅,眼神冰冷從咬緊的牙關中擠出,帶著前所未有的殺意: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若非知曉此刻實力懸殊,她手中的符籙恐怕早已化作致命的雷擊。
酆燼緩緩轉過頭。
他左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痕,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尤為刺眼。
他舔了舔嘴角沾染的一絲屬於沈月魄的鮮血,那動作帶著一種妖異的邪魅。
暗金的眼眸鎖定了沈月魄燃燒著怒火的雙眼,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就在沈月魄以為他要暴怒,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時——
他開口了。
聲音不再沙啞混亂,恢復了幾分慣有的低沉:
“你的血......能喚醒本帝。”
沈月魄一怔:“什麼意思?”
“方才吾陷入昏睡,是你擦在玉鐲上的血將吾強行喚醒。”
他嗓音低沉,暗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所以想確認,你的血是否真能助吾療傷。”
沈月魄聽完這毫無感情的解釋,胸中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所以你就直接咬我?”
沈月魄冷笑一聲:“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你需要我的血療傷,只要不傷及根本,我會不給?”
面對沈月魄的質問,這位統御幽冥,睥睨萬古的酆都北陰大帝,罕見地沉默了。
直接開口要?
他從未想過這種方式。
漫長的歲月裡,他習慣了掠奪,習慣了力量的碾壓,習慣了以最直接的方式獲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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